第二卷

  雨晴和陈yAn的关系在期中考後稍微回暖。陈yAn主动减少了班级事务的参与，把更多时间留给两人相处；雨晴也努力压抑自己的不安，不再追问沈薇薇的事。他们恢复了一起上下学的习惯，周末偶尔一起去图书馆读书，像国小时那样。

    但平静的表面下，暗流仍在涌动。

    十二月初，学校举办校庆园游会。陈yAn的班级决定开咖啡厅，由沈薇薇负责统筹——她mama认识真正的咖啡师，可以来教他们拉花。

    园游会前两周的周六，陈yAn告诉雨晴他要去学校练习拉花。雨晴正在准备英文单字考，头也不抬地说：「哦，去吧。」

    「你要不要一起来？」陈yAn问，「可以喝免费的咖啡。」

    「我不喝咖啡，」雨晴说，「而且我要背单字。」

    陈yAn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有点失望，但没说什麽。「那我傍晚回来，再一起吃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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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yAn离开後，雨晴放下单字本，走到窗边。雨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像雾一样笼罩着巷子。她看着陈yAn撑伞离开的背影，心里那GU不安又悄悄升起。

    为什麽偏偏是沈薇薇负责？为什麽陈yAn要去帮忙？

    她知道自己在钻牛角尖，知道这样想不对，但控制不住。像一种强迫症，明知无益，却停不下来。

    下午三点，雨势突然转大，雷声隆隆，暴雨倾盆而下。雨晴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雨幕，有点担心陈yAn没带伞——他早上出门时只带了把小雨伞，挡不住这样的暴雨。

    她拿出手机，想传讯息问他，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在意。犹豫之间，苏小蔓的电话来了。

    「雨晴！紧急事件！」苏小蔓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怎麽了？」

    「我刚经过学校，看到惊人的一幕！」苏小蔓压低声音，「陈yAn和沈薇薇在走廊上，靠得很近！沈薇薇好像在教他拉花，两人手都快碰在一起了！」

    雨晴的心沉到谷底。她握紧手机，指节泛白：「是吗...」

    「而且重点是，沈薇薇今天穿得好漂亮，白sE毛衣配格子裙，头发还卷了！根本是JiNg心打扮过的！」苏小蔓继续说，「雨晴，你要不要来看看？我觉得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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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雨晴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异常，「他们只是在练习拉花而已。」

    挂掉电话後，雨晴坐在书桌前，盯着单字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反覆播放苏小蔓描述的画面：走廊上，靠得很近，手快要碰在一起，沈薇薇JiNg心打扮...

    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却控制不住想像。想像陈yAn看着沈薇薇时专注的眼神，想像沈薇薇微笑时甜美的样子，想像他们在空无一人的学校里，只有雨声作伴的亲密氛围。

    四点，陈yAn传讯息来：「雨好大，我可能晚点回去。沈薇薇的mama来接她，顺便送我。」

    雨晴看着那行字，觉得每个字都像针一样刺眼。沈薇薇的mama来接，顺便送他。多麽自然的发展，多麽合理的安排。

    她没有回覆。

    五点，雨势稍歇。雨晴穿上外套，拿起伞，决定去学校看看。她不是不相信陈yAn，只是...需要亲眼确认。

    学校里空荡荡的，园游会的布置散落在走廊上，有种活动结束後的寂寥。她走到三年级教室那栋楼，远远就听见音乐声——是钢琴声，从音乐教室传来。

    她走过去，从後门的玻璃窗往里看。

    音乐教室里，沈薇薇坐在钢琴前，正在弹一首柔和的曲子。陈yAn站在钢琴旁，手里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