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雨晴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是沈薇薇,一定是沈薇薇。刚才值日时,沈薇薇告白了。 一GU酸涩涌上喉咙,但她强压下去。「那要看你是不是也喜欢她啊,」她说,声音有点紧,「如果你喜欢她,就在一起;如果不喜欢,就拒绝。很简单。」 「可是如果拒绝了,会伤到对方怎麽办?」陈yAn问,眼神里有真正的苦恼。 雨晴心里那点酸涩突然变成了刺痛。他在担心伤到沈薇薇,他在乎沈薇薇的感受。 「诚实就是最好的温柔,」她听见自己说,语气出奇地平静,「给人虚假的希望更残忍。」 陈yAn若有所思地点头:「你说得对。」 1 回到家,雨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开灯。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觉得心里空了一个洞。沈薇薇告白了,陈yAn虽然没有说接受,但也没有说拒绝。他在犹豫,在苦恼,这是不是代表...他对沈薇薇也有好感? 她想起沈薇薇漂亮的脸蛋、优雅的气质、会弹钢琴的手。这样的nV孩,哪个男生会不喜欢? 而她呢?她只是林雨晴,普通的林雨晴,不会弹琴,不会打扮,只会读书和画画的林雨晴。 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没有擦,任它们流过脸颊,滴在睡衣上,晕开深sE的圆点。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哭得这麽伤心,明明陈yAn还没有和沈薇薇在一起,明明他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但她就是忍不住。像有什麽珍贵的东西即将被夺走,而她无力阻止。 那一夜,雨晴失眠了。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经过的车声,脑子里反覆播放陈yAn问「如果有人跟我告白」时的表情。他的眼神里有困惑,有苦恼,还有一丝...她不敢确定的温柔。 他是用那种眼神想沈薇薇吗? 凌晨三点,她爬起来,从书包里拿出那本诗集,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那是一首关於离别的诗,其中两句她特别喜欢: 「有些告别没有声音,像叶子离开树枝;有些开始没有预兆,像春天忽然来临。」 她用手指抚过那两行字,心里一片荒凉。 1 也许,她和陈yAn的告别,也像叶子离开树枝,静默无声,却无法挽回。 隔壁房间,陈yAn也醒着。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覆回放沈薇薇告白的画面,和雨晴说「诚实就是最好的温柔」时的表情。 他做对了吗?拒绝沈薇薇是对的吗? 他想起沈薇薇红着眼眶却努力微笑的样子,心里一阵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他不用再假装没察觉她的心意,不用再在她靠近时刻意保持距离。 然後他想起了雨晴。雨晴听到他问「如果有人告白」时,眼神瞬间的震动,虽然她很快掩饰过去,但他看见了。她在乎,她很在乎。 这个认知让陈yAn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满足感,随即又被罪恶感淹没。他不该因为雨晴的在乎而开心,这对沈薇薇不公平,对雨晴也不公平。 他翻个身,从床头柜拿出那个猫眼石弹珠,握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下来。 「雨晴,」他对着黑暗轻声说,「我们不会变的,对吧?」 没有回答。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他闭上眼睛,希望明天一切都能回到正轨。希望他和雨晴还能像从前那样,无话不谈,毫无隔阂。 1 但他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有些心意一旦被揭露,就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沈薇薇的告白,就像他对雨晴那份模糊不清的感情。 青春期的河继续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