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闷的。

    「你明明就有。」

    两人站在巷口，气氛僵持。夕yAn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却没有交叠，像两道平行线。雨晴看着陈yAn困惑的脸，突然觉得很难过。她想说「我怕你喜欢沈薇薇」，想说「我怕我们不再是彼此最重要的人」，但话到嘴边，却变成：「我只是觉得，我们好像越来越远了。」

    陈yAn沉默了。他看着雨晴低垂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Y影，忽然意识到雨晴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她长高了，脸部轮廓变得柔和，声音更轻更细，连生气的样子都多了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

    「我们没有变远，」他终於说，声音有点沙哑，「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雨晴抬起头，眼睛有点红：「真的吗？」

    「真的，」陈yAn用力点头，「我发誓。」

    他伸出手，想像小时候那样拉g，但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有点尴尬。他们已经太久没有肢T接触了，连碰一下手都觉得别扭。

    最後，雨晴轻轻点头：「我相信你。」

    但相信和安心是两回事。回家的路上，雨晴心里依然沉甸甸的。她意识到，青春期的到来不仅带来身T的变化，更带来关系的重组。她和陈yAn不再是小孩子，不能再靠简单的「我们是好朋友」来定义彼此的关系。有些东西正在改变，而她无力阻止。

    那天晚上，雨晴在日记本上写：

    「今天和陈yAn吵架了，虽然很快就和好，但感觉不一样了。小时候吵架，哭一哭、拉个g就好了。现在吵架，就算和好，心里还是会留下皱褶，像r0u过的纸，再也抚不平。」

    「我好像变得越来越贪心。以前只要陈yAn在身边就够了，现在却希望他只对我一个人好。这是不是不对？」

    「沈薇薇今天穿了新裙子，很漂亮。我也想要那样的裙子，但mama说学生要朴素。为什麽沈薇薇可以，我不可以？」

    写到这里，她停下笔，看着窗外夜空。星星稀疏，月光朦胧。她想起幼儿园时和陈yAn在帐篷里看星星的夜晚，那时他们相信愿望会成真，相信友谊能永远。

    现在她开始怀疑，永远到底有多远。

    同一时间，陈yAn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他想着雨晴今天的话，想着她说「我们好像越来越远了」时的表情，心里像被什麽东西堵住，闷闷的难受。

    他翻个身，从cH0U屉里拿出那个猫眼石弹珠，对着台灯光看。弹珠里的琥珀sE依然温暖，金sE那道线依然神秘。这是三年级时雨晴给他的，那时他们发誓要永远当最好的朋友。

    「我们没有变远，」他对着弹珠说，像在说服自己，「只是长大了而已。」

    可是为什麽长大就要改变？为什麽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简单？

    他想起今天打球时，队友阿杰开玩笑说：「陈yAn，你跟林雨晴是不是在交往啊？每天都一起上下学。」

    他立刻否认：「没有啦，我们只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

    「是吗？」阿杰挤眉弄眼，「可是沈薇薇不是更漂亮吗？而且她好像对你有意思哦。」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投出一记三分球，球空心入网，引来一片欢呼。

    但他心里并不平静。沈薇薇确实很漂亮，很优秀，和她相处很舒服。可是雨晴...雨晴是不一样的。雨晴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像呼x1一样自然，像心跳一样恒定。他从没想过要「喜欢」雨晴，因为喜欢是对外人的，而雨晴是内人——内在的一部分。

    可是最近，连这个「内在的一部分」也开始变得陌生。雨晴会无缘无故生气，会问奇怪的问题，会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