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痛药与荆棘
水拍了拍脸,然后深呼吸三次——那个完美无缺的策展人面具重新戴上,仿佛刚才的崩溃从未发生。 五分钟后,温言回到办公室,发现祁寒正在擦拭桌上的水渍。 "抱歉。"温言生硬地说,"我过度反应了。" 祁寒抬头,目光扫过温言已经恢复如常的手腕:"不,是我的错。你说得对,中央展台保持原设计更好。" 温言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祁寒会这么轻易让步。 "但关于灯光,"祁寒继续道,指向图纸另一处,"我有个新想法。" 接下来的讨论异常平静,甚至比往常更加高效。祁寒收敛了所有锋芒,提出的建议都精准契合温言的美学框架;而温言也不再固执己见,偶尔还会肯定祁寒的创意。 中午时分,方案终于敲定。温言整理文件时,祁寒突然问:"今晚法国画廊的开幕酒会,你去吗?" "计划去。"温言头也不抬,"张桐说有几个潜在赞助商会出席。" "一起?"祁寒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我车七点来接你。" 温言的手指在文件夹上停顿了一秒:"好。" 晚七点半,丽思卡尔顿酒店的宴会厅灯火通明。温言站在香槟塔旁,看着祁寒被一群收藏家围住。今晚的祁寒穿着深蓝色西装,领带松开一些,整个人散发着慵懒而危险的气质,像一头暂时收起爪子的豹。 "温策展人。"一个油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温言转身,看到赵明远——祁寒的前商业伙伴,现在经营着城里最势利的画廊。他身边跟着两个年轻男孩,明显是艺术学院的学生。 "赵先生。"温言点头致意,准备离开。 "别急着走啊。"赵明远拦住他,假笑中带着恶意,"听说你和祁寒合作得很,深入,?" 周围几个耳朵竖起来的宾客让温言胃部一阵绞痛。他知道这种游戏——赵明远最喜欢当众撕碎别人的尊严。 "纯粹职业合作。"温言平静地说。 "是吗?"赵明远夸张地挑眉,"祁寒可从来不跟人,纯粹,合作。他上一个,合作伙伴,现在还在康复中心呢,是吧,孩子们?" 两个男孩配合地笑起来。温言感到一股熟悉的冰冷感从脊背爬上来——三年前,徐天铭也曾这样当众羞辱他,用那种看货物的眼神打量他。 "赵总。" 祁寒的声音像刀锋般切进来。他没拿香槟的那只手自然地搭上温言肩膀,力道恰到好处——既是一种宣示,又不会让温言感到被困。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祁寒微笑,眼睛里却毫无温度。 赵明远的笑容僵了一秒:"只是夸赞温策展人的专业素养。" "当然,温言是我见过最专业的策展人。"祁寒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所以当我说他的才华远超这个圈子里绝大多数人时——"他意有所指地看向赵明远,"——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