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与锈锁
"他在露台。"苏雯指了指旋转楼梯,"自从看了你策展的森山大道摄影集,他就迷上了夜景摄影。" 温言走上楼梯,推开玻璃门。十月的夜风带着微凉,祁寒背对着他坐在露台边缘,身旁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和一台专业相机。城市的灯火在他脚下流淌,像一片坠落的星河。 "妈,我说了不需要解酒药——"祁寒回过头,声音戛然而止。 他明显喝了不少,眼睛比平时更亮,黑发凌乱地散在额前,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锁骨和小片胸膛。 "生日快乐。"温言递过那个深蓝色的小盒子,"抱歉打扰你的家庭聚会。" 祁寒没有立即接过礼物,而是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 温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小心保持着半臂距离。祁寒身上的威士忌香气混合着惯用的木质调香水,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我妈呢?" "说去煮醒酒汤。" 祁寒轻笑:"她故意的。自从我爸走后,她一直希望我..."他突然停住,摇摇头,转而打开那个小盒子。 胸针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妙的光泽。祁寒小心翼翼地把它取出来,当发现中间的火焰可以旋转时,他的表情变得异常柔软。 "你做的?" 温言点头,突然不敢看他的眼睛:"蓝火欧泊,会随光线变色。如果你不喜欢——" "喜欢。"祁寒打断他,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这是我三十三年来收到最好的礼物。" 他当即把胸针别在衬衫领口,蓝火欧泊在他锁骨附近闪烁,像一团真正的火焰在皮肤上燃烧。 "为什么是冰封的火焰?"祁寒问。 温言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因为...最炽热的东西往往藏在最冷静的表象之下。" 就像你。就像我。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祁寒的眼神让他怀疑对方是否已经听见。 夜风突然变大,吹乱了温言的头发。祁寒伸手想替他拨开额前的碎发,却在半途停住,转而指向远处:"看那边。" 东南方的天际线上,一朵烟花突然绽放,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不是官方安排的。"祁寒说,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喜悦,"不知道是谁的惊喜。" 温言偷看他的侧脸——祁寒此时毫无防备,眼中映着烟花的色彩,嘴角挂着纯粹的笑容。这一刻的他不是着名设计师,不是风流公子,只是一个在生日夜看烟花的普通人。 温言突然很想吻他。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强烈,以至于他不得不掐紧自己的大腿才能保持冷静。 第二天清晨,温言在美术馆检查最后一批送达的展品。昨夜送祁寒回家后,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除了那个在门口短暂的、几乎不算拥抱的触碰。 "温策展人?"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温言浑身的血液瞬间结冰。 他缓缓转身,看到了三年未见的徐天铭。对方穿着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着虚伪的笑意,手里把玩着一把熟悉的黄铜钥匙——温言曾经公寓的钥匙。 "徐先生。"温言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稳,"展览尚未开放。" "我可是特邀评论家。"徐天铭向前一步,身上古龙水的气味让温言胃部抽搐,"提前观展是基本礼仪,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