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周六的夜晚
园。夜风有点凉,树叶沙沙作响。他用手电筒照地面,草皮上有些被踩乱的痕迹,但看不出方向。长椅旁的大雄已经被社区志工带走,椅脚上还留着绳子的勒痕。 他蹲下来,m0了m0椅面。木头冰凉,上面有几滴水珠。刚才下过雨?不,气象预报说今晚晴。他抬头,看见树枝间有东西卡住——一小片布料,深蓝sE,边缘有撕裂痕。 他用手套夹起来,对小林说:「拍照,送监识。」 小林点头,拿出手机。 陈宜勳站起来,往小径深处走。小径两旁是高耸的杜鹃花丛,已经过花期,只剩叶子。他走得很慢,手电光一寸一寸扫过去。走了大约三十公尺,前方出现一道矮墙,墙外就是社区後门,通往一条巷子。 後门的铁门半开着,锁扣被撬开,断裂的锁头掉在地上。 陈宜勳蹲下,用手电照锁头断面。新鲜的,金属切口还反光。他m0了m0地面,有一点泥土被带进来,鞋印很浅,像是有人小心翼翼地跨过。 他站起来,推开铁门。巷子里停着几辆机车,路灯昏暗。他往左右看,没有人。 手机响了,是林晓晴打来的——周承纬的妻子。 「陈警官……」她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你有没有消息?」 陈宜勳看了一眼手上的布料。「还在查。太太,你先生平常有没有仇家?或是最近跟谁起过冲突?」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他……人很好。工作忙,但没跟谁结怨。」 「那最近有没有什麽不一样?b如接到奇怪的电话,收到奇怪的东西?」 又是一阵沉默。 「没有。」她说,「真的没有。」 陈宜勳嗯了一声。「我晚点过去跟你谈。现在先让员警陪着你。」 挂断电话,他把布料装进证物袋。夜风吹过巷子,带来远处河水的味道。他忽然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太乾净了」。 没有挣扎痕迹,没有血迹,没有目击者,连狗都安然无恙。像是一个人走着走着,就决定不回来了。 可如果是自愿离开,为什麽要撬开後门的锁? 他把证物袋塞进口袋,转身往回走。公园的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另一个人跟在他後面。 回到家已经一点多。玄关的灯还亮着,nV儿的鞋子不见了。她回来过,又出去了?还是根本没回来? 他脱掉外套,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新闻已经换成气象预报,播报员说明天台北晴到多云。 陈宜勳关掉电视,房间陷入黑暗。他点了一根菸,烟雾在黑暗里缓缓上升。 他忽然想起周承纬的脸。那张脸他见过几次,在社区的电梯里,在公园遛狗时。总是笑着点头,说「陈警官,早」或「晚」。 现在那个人不见了。 而他,这个专门找人的人,第一次觉得,这件事可能b想像中更难找。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