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调戏

说自己安排的事，季笺手机却突然嗡鸣震动起来，吓了两人一跳，房间瞬间安静，那屏幕上赫然一个大字——爸。

    心头各自一紧，季笺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喂，爸？”

    季纬在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有些嘈杂，也不知道人在哪里，只是平和地问季笺道：“还加班呢？”

    “没有，已经下班了，在外头和同事团建呢。”

    闻椋眼神微动，季笺没说自己在出租屋，约莫是听见季父周围环境声瞬间起了戒备，临时改了说辞。

    “嗯，你们玩吧，喝了酒要记得找个代驾。”

    “放心吧，大家也不喜欢喝酒，”季笺手指拨动了一下枕套边缘，“你这是……也出去吃饭了？”

    季父背景音传来机场广播的声音，他顿了顿，说：“没有，下周去北京做复查，给你顺便带了些吃的。”

    季笺一愣：“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

    “不用了，半夜的飞机两点才落地，你那个出租屋住不了人，我在医院边上订了个快捷酒店。”季父站在登机口，手里拎着一个小型行李箱，“明天你忙吗？不忙的话吃个饭吧。”

    回头对上闻椋的眼神，季笺只能说：“不忙，那你把地址发我，明天去接你。”

    挂断电话屋内气氛全被打断，季笺亲眼看着闻椋眼底闪过一丝低沉。

    “那个……你刚才说订了一个什么？”

    闻椋却下床站起身：“没什么，一家餐厅而已。明天早上万一叔叔突然找你，还是现在送你回去。”

    季笺心里不是滋味，他们就跟那年被捉住时一样有些惊惶。

    回去的路上季笺专门凌邛他们打了招呼，告诫其他人不要在季父面前乱说话，只是那陈年铁门吱呀一响，季笺看着狭小凌乱的屋子没来由心底冒出一股火气。

    这种躲躲藏藏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尽头？

    闻椋找出喷剂牵着明显脸色不好的季笺走进卧室，又把伤处揉了揉再喷上药，他起身要离开的时候拿起桌上的那张高中合照。

    “这个我帮你收起来？”

    季笺沉落地伏在床上，垂眼盯着手背：“好。”

    额头上突然落下气息，闻椋俯身亲了亲他，捏起他的下巴在耳边说：

    “别不高兴，记得看消息。”

    季笺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把，酸酸楚楚地滋味渗出来漫到神经里。

    当季笺再次站到季纬面前时依旧是从前那副瘦高模样，父子两人长得很像，尤其是鼻骨嘴唇，从前有很多人调侃他们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季笺接过季纬手里拎的东西，打开Polo车的后座撂了进去，重新坐到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忍着身后的疼说：“医生约的是哪天？需不需要再拍片子做造影什么的？”

    季纬身上穿了件运动短袖，两人大概一年没见，他似乎黑了些。

    “周二的号，先听医生怎么说。”

    “好，那周二我也过去。”

    季纬看了一眼平稳开车的季笺，说：“你不要耽误了工作。”

    吃过饭重新回到出租屋，季纬进到这间凌乱的工作室就狠狠“啧”了一声，又忍不住打开冰箱，里面除了饮料还是饮料，他瞪眼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