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秋幕（一）

考的时间，下一句便道：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这灵石究竟是哪来的？」

    石文张口：「捡……」

    「想清楚了再回答。」季长秋用低了八度的声音说。

    石文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哭丧着脸道：「秋司大人，您再问我一百次也是一样，我这灵石真的是捡来的啊！」

    「那就说你是从哪捡来的。」季长秋道。

    「山里。」

    「哪座山？」

    「忘了。」

    「忘了？」季长秋眯起眼，脸上彷佛又是写着「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想清楚了再回答」。

    这哪里是在问话！分明就是拿眼神对她用刑吧！

    石文额角的冷汗都已经流下来了，但仍是存着一丝侥幸，道：「秋司大人又何必执着於我这灵石的来处，说不定那些魁儡身上的灵石，和我的并不是打一处来呀！」

    「是与不是，届时我自会判断。」季长秋冷冷道。

    石文还是没说，但那紧攒着衣角的踌躇之态却出卖了她，只有夏珠以为石文是真的忘了，见季长秋如此刁难，甚至还帮着劝了句：「阿秋你就别为难他了，大不了我把东西拿给阿清，他见多识广，说不定一眼就看出这灵石是从何处而来的啦！」

    「如果是他，倒确实有可能知道。」季长秋扬眉，意有所指道：「但你以为我为什麽不直接找阿清？」

    「……」一旁石文听了不禁眉间一动。

    季长秋又说：「我先问他，不过就是想给他一个机会自证清白罢了。」

    然後他便直直看向石文，「即便你不是幕後主使，但也不代表你就跟此事完全无关，而今你又不愿将灵石的来处说出来，那你说，我该怎麽处置你b较好呢？」

    听到最後一句，石文的脸sE已经完全白了，但其实早在看到那灵石和她的一样时，石文便有预感，知道季长秋一定会b问她到这一步。

    只因每一处灵矿所x1纳的灵气都会因环境差异而有所不同，是以各地孕育出来的灵石种类也都不尽相同，即便一地约可产出一至三种灵石不等，可要在两地生产出同样的灵石，却是至今为止都还没人见过的。

    换言之，石文腕上的灵石，必和魁儡身上的灵石出自同一个地方，若能知道这项线索，於调查而言肯定是有很大的进展，只不过……

    石文在心里挣扎了许久，终於还是心一横，咬牙道：「我可以告诉您。」

    「说。」

    「……但是您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还敢跟我谈条件？」季长秋语气危险。

    然而，尽管怕得不行，石文仍是顾自说出了条件：「我若是告诉您的话……您得答应我，不把我派去那里进行调查。」

    季长秋没想到石文的条件是指这个，心里一方面觉有些奇怪，另一方面又觉得答应了似乎也没什麽不妥，便道：「可以。」

    石文这才大大地舒了一口气，知道另外二人还在等她的答案，连忙又道：「是蓝璧山。」

    「蓝璧山？」

    「蓝璧山！」

    听到这三个字，不只季长秋，就连夏珠也发出了惊呼。

    石文小心翼翼道：「属下说完了，那麽……」

    季长秋的神情有些凝重，大概是没心思再管石文的去留，闻言也只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滚了。

    想当然，获得离开允许的石文自是不会再有一刻多留，仅在踏出殿外前，隐约听到季长秋说此事要再和赵洍清商议，不过也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