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祸京（四）

    「秋、秋秋……秋司大人！」

    季长秋动了动脖子，看起来像是在活动筋骨，左手的佩刀仍没有要收起的意思，半晌才浅抬眼帘，笑问：「你说，是谁不长眼啊？」

    瞧他那个笑！！石文觉得自己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随即垂首应道：「是属下不长眼！属下罪该万Si！竟差点误伤了秋司大人，还望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属下这一次！」

    「……」

    完了完了……这个季长秋莫不是在思考要将她就地处决还是秋後问斩吧！

    由於石文低着头，看不见季长秋此刻的表情，只能空站着，心底紧张得直冒汗，见前方迟迟未传来回应，她等不到宣判，既想抬头，又不敢抬头，一直到视线下方的石地上突然出现了双靴子，她才後知後觉过来什麽，反SX抬起眸时，季长秋早已站在了离她不到两步远的位置。

    石文的脚又软了，身子一歪，便要向旁倒去，未料这时，季长秋竟突然伸出空着的手，搀住了她的手臂，这一扶来得及时，石文勘勘稳住了重心，可一双眼却又惊又惧。

    季长秋将她扶正了，这才道：「放心吧！就凭你，要伤我还早着了。」

    石文神情仍是惊疑不定，只是下意识应道：「秋、秋司大人说得是……」

    「不过你这是怎麽一回事？怎的法力几乎全用光了？」季长秋皱眉。

    「我……我是为了追捕方才那妖怪……」石文边说边抬起头，愣愣指向那斗篷之人逃走的方向，不必说，前方自是早已空无一人。

    「还妖怪呢！难道你从他身上感受到妖气了吗？」

    「这倒是没有……」

    季长秋将刀收回鞘里，眼神看向他先前驻足的位置，「不过就是追捕一具魁儡，你居然得要耗费如此多的法力。」

    「……魁儡？」石文怔了怔，跟着望去，这才注意到在那两条巷弄的交叉口处，那个先前被季长秋制住的斗篷人还倒在那儿，一动不动，就像是Si了一般。

    当下，石文立刻迈开脚步往那人跑去，而後又蹲下身，将对方的身T给翻了过来。

    「不用看了，那就是具屍T，问不出什麽的。」季长秋道。

    ……确实是具屍T，但却不是季长秋杀的。

    她方才就注意到，季长秋的刀锋上并无染上半点猩红，更重要的，是此人虽无屍身腐臭的味道，但懂的人只要略一观察就能发现，这屍T早已Si去好一段时间了，定是经过特殊处理和C控，才能像方才那样活动自如的。

    难怪季长秋会说这只是一具魁儡，只是……

    「秋司大人，属下觉得……我方才追着的那人，并不是魁儡。」

    「怎麽？难不成你是因为连个魁儡都抓不到，害怕受罚，才特地为此找理由的吗？」

    「怕自然是怕的……咳！但属下之所以认为他不是魁儡，是有原因的。」石文边说边站起身。

    季长秋闻言，眉间微蹙，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道：「说。」

    於是石文又续道：「属下见他自时家的铺子里跑了出来，一路追了四、五条街有吧！路上也都有试图施展法力逮住他，可那人总是能早一步察觉我的术法动向，若是普通魁儡，不可能次次都避得那麽JiNg准，依属下之见，倒更像是个熟悉法力之人才能做到。」

    「听你这麽说，的确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