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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狠狠拿眼珠子剜一眼林初九。 “算了!回去把那两只畜生卖镇上戏窑子也是一笔银子呢。” 林正刚的声音冷冷的,降低零度般的冰寒。 那两只畜生指的是谁,林初九再清楚不过,那不是自己两个弟弟么? 这个天杀的泯灭天良的舅舅! “我是不会让你们卖了我弟弟!除非我死了……” 说完这么一句,林初九就晕过去,她之前撞了头,方才又逞了一下勇,力气都耗费完,就倒在驴车板子上。 等林初九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腮帮上guntang一片,忍不住摸了摸,好像是有人把眼泪滴在自己脸上。 林初九伸手去擦拭,她的小手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紧紧拽住,听那女人凄厉得哭喊道,“初九,我的命,你可担心死为娘了呀。呜呜…” 映入林初九眼帘的是一方鸭蛋脸庞,鼻梁高高的,眼珠子儿大大的,可惜她额头上的抬头纹太多,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老。 “娘亲……” 承袭原主记忆,林初九软糯得唤一声,紧紧抓着女人的手。 女人眼泪越发止不住得流淌,“九儿,你总算醒来了,娘亲给你端野鸡汤去。” 林氏晃悠着身子将鸡汤端过来,不等林初九开口,轻轻吹了几口,示意她喝下。 “娘亲,你也喝。” 林初九推了一下,看娘亲的面色,应该是好几天没合眼没吃饱。 “傻孩子,你吃,娘亲吃过的。” 说了这句,林氏咬了咬牙齿,眼泪又出来,“是娘亲不好,娘亲不该听你舅舅的话,说什么让你上华林镇王员外家做长工,没想到…娘亲对不起你。” “别哭娘,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嘛。” 林初九咧嘴一笑,轻松宽慰一下娘亲,她这般柔弱,一定是被黑心舅舅给诓了。 “这碗里还剩下三块鸡rou,娘你赶紧吃一块,剩下两块留给弟弟。” 提及记忆中的两个弟弟,林初九紧抓娘亲的手,忙问,“对了,弟弟他们呢?” “早上上山拾掇柴火,估摸着也快归家来。” 林氏脸上有了浅浅的笑意,只要一家子齐齐整整就好了。 只是原主的父亲,林初九是知道的,五年前在上头河流捕鱼时,莫名其妙失了踪影,只有一只父亲穿的草鞋飘到下游,被林氏捡了回来。 娘亲林氏只差没把眼睛哭了个半瞎,五年来辛辛苦苦拉扯姐弟三个。 得知两个弟弟虽然年纪比自己小些,但这么乖,已经知道支撑着家里,林初九无不感动。 “九儿,你喝好了,那娘亲把碗筷收拾一下。” 再次晃悠一下身子,林氏勉勉强强得支撑起来,一只手搭在木棍上,很是吃力得走着。 “娘亲,你的腿?” 林初九瞅着亲娘的一边左腿怕是动了筋骨。 “不妨事,我拄着木棍还能干活。你弟弟们快回家,我得提前把玉米饼子烙好,你们就着鸡汤喝,这鸡汤是野鸡汤,昨夜头突然从山上跑来的呢,你二弟抓的。” 嘻嘻一笑,林氏怜爱抚了抚林初九的头,却不提自己的腿是怎么伤的。 “娘亲,你的腿,告诉我怎么伤的。” 林初九起身搀住娘亲,林氏的嘴唇沉了一下,“就是得了一只野鸡,我寻思着上山摸几朵蘑菇归家,不曾想,误踩入灌木丛,那坑洞深了些,就伤了。” “娘亲,别动,让我看看。” 她前世乃是军医,这点腿上骨折还真难不倒她,她检查了一番,是骨折了,趁着现在伤浅重新接回去还来得及,若是晚了,恐怕以后都是瘸腿的了。 见女儿一脸专注得让自己坐下来,隐隐约约间,林氏感觉女儿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医术国手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