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皇帝攻乱臣贼子受
外边攻破城门的声音惊天动地,千军万马的铁蹄声入雷鸣般逼进,李瑜澈已知自己大限将至。 人死到临头总该是有点慌张的,他却不然,眼里依旧燃烧扑不灭的熊熊野心,纵使败局已定,依旧骄矜。 左右不过一死,他恨恨的想,他纵使是死也叫李煜谨不得安生必然化作厉鬼痴缠他,叫他夜夜睡不好觉。 去死去死去死!!!! 越想越恨,他李煜谨区区一个宫妃之子,其母无权无势,又是爬床来的,出身并不光明,却为什么在父亲生前占据宠爱,临死也不忘叫他密言。 却也不落在这西北吹沙子的田地么?这样的烂人就该死在西北被鹰啄烂尸身!却偏偏造了反?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擅攻城打仗的将军已被先皇杀的杀,砍的砍了,唯独留了擅守城的崔从呙给他。偏偏不争气,快一万的精兵既然敌不过这三千散兵?笑话!天大的笑话! “吁!” 是声响亮的口哨声。 直直窜入殿内,直击李瑜澈脑门。 乾清宫的朱色大门外,正立着一批纯色黑马,马匹毛色光亮顺滑,戴着银灰色马具,此时马主人一手提着缰绳,微拉马头,马高扬起前蹄被停止前行。 马是好马,但在这天子处理朝廷要事的宫殿大门,扬起前蹄,却属实是充满侮辱与轻蔑。 马背上的少年朗手撑马背,利落的下马。其后乌泱泱的将士见此,也纷纷下马,以前方阵为首,下马后皆跪,微垂头静等发令。 那少年右手接过被下人呈递的染血长枪,不语,细细擦拭。只嘴角微微勾着,似笑非笑,眼神却冷漠。 “罢了,让孤去和孤的好皇兄谈谈吧,三年未见,确实是想的紧。” 他懒洋洋的站直了身子,手提锃亮长枪进了殿。 碾着这大殿的汉白玉转,任由长枪拖地发出尖锐的擦声。 这个混不吝的。 他一向知道他的好皇兄最怕的是锐器磨擦的声音,先前在神武营就因为这个缘故杀了不少手笨的侍人。 不为别的,李瑜澈怕啊!哈哈哈这个令天下人簌簌发抖的暴君不过是个外厉内荏的纸老虎。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真娇气。 确实是该怕的,十三岁剧变李瑜澈母族九族被诛,独留下这么个幼苗。那会儿李瑜澈做梦都是这簌簌磨刀向他亲人的砍刀吧。 当年李式母族腐烂的尸体上流出来黯黑冰凉的血,蜿蜒覆盖了少时李瑜澈的天与地,令他惶惶不可终日。此后刚一即位,他就让始作俑者的血流遍整个琼华城。 少年顽劣的笑容转瞬即逝,眸子依然是淬了寒冰的冷,他懒懒撩起眼就与殿内美人对上。 不偏不倚,二人谁的目光都不移开。 杏眼是燃着熊熊烈火的怒,那桃花眼便是玩世不恭的轻蔑。 一时分不清谁的恨意更多。 李瑜澈打一瞧到那剑眉星目的俊俏儿郎就火冒三丈,尤其是那人还带着那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冷讽笑意。 “李煜谨啊,你真是好样的啊,不愧是贱人所出,一条贱命真是杀也杀不尽!” “是啊,我这贱命当然抵不过皇兄你这贵为天子的命啊…兄长,你这颗项上人头,真是顶顶值钱,不仅我想要,郭式,赵式,秦式都想要啊…怎么办呢?真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