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
是不堪一击。 你右手抬起,张开五指,又狠狠握住。 忌炎从没有如此疲倦和脆弱过,脸色苍白,唇瓣干燥,神情一片憔悴不说,连那双熠熠生辉的金色眸子都有所黯淡。 最主要的是对方右半边肩膀到腹部的位置,缠满了白色的绷带,相当厚实,怕是短时间,连长刃都握不得了,更别说以风为刃,驱动青龙之力作战。 “的确需要好好休息。” 你莫名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忌炎抬起头来看你,那张俊逸的脸孔因为失血过多,失去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就连左脸下颌处的青色龙鳞状的纹路也变得没了生气一般。 “让漂泊者费心了。” 对方总是这么客气,就连当初带你去鸣钟广场,那一片花海时,也是客气又轻描淡写的向你交代后事。 “我绝不会允许那种事发生的。” 你在当时就一口回绝了对方,换来的只是一句。 “谢谢你,漂泊者。” 你以为当时忌炎只是陷入往事中,感到低落,所以不愿意跟任何人结下羁绊,只想着日后还会有更多的机会,跟对方接触。 文叔偷拍下的你两参加竞渡会的照片,你一直藏在怀中,时不时的就会拿出来看。 照片上的忌炎不再冷冰冰的,眉头紧皱,拒人于千里之外,眼神竟是出奇的柔和,你的嘴角也带着笑意。 几年间,你和对方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一个忙着四处奔波,找寻记忆,与残星会等势力纠缠,一个驻守在关外,带领着夜归军守护今州城,不让任何残像靠近城内。 得到对方受伤的消息,你什么都顾不得了,少见的沉不住气,赶了过来。 其他人对你冲动的决断,不敢有丝毫的指点。 忌炎示意自己没事,你可以回去了,去找寻你的记忆,回到你的同伴身边去。 你再控制不住体内的湮灭之力,又或是本就压抑了许久。 刺目的鲜红,烙印在你眼中,还有忌炎坚毅的脸庞,和勉力的笑意。 跟那时候一样。 鸣钟广场上,那些死去的残像突然都涌了过来。 那是死去的夜归将士,也是忌炎曾经的同伴。 坊间都说忌炎是夜归最年轻的将军,是万人敬仰的青龙,也是所向披靡的战神,但不知从何时起,他会做一个梦。 梦境中烽火狼烟席卷了整个今州,残象不断吞噬着战场中逝者的频率,混乱而诡话的声音充斥其间。 火光照亮的原野之上,一人手持长枪苦战。 伴随着长枪撕裂空气的低鸣声,一个,一百个,一万个残象湮灭消散。 只是,残象似乎无论如何都无法除尽,于是,他就这样重复着杀戮,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等他回过神时,周围的队友早已倒下,只剩他孤身一人。 而那些湮灭的残象竟化作人类的模样,重新聚合在一起,向他涌来,包围他,吞没他。 “乳臭未干的小子,如何敢将性命交付与他?” “你说过会保护我们。" “忌炎,你究竟为何而战?" 沉着冷静,果敢决断是众人对他评价,但无人知晓,他偶尔也会在这样的质问声中惊醒。 将军,守的不仅是眼中所见的边境之地,更是身后的山河与家国。 每一个抉择,每一个策略,影响甚广。 所以他好像总是紧蹙着眉头,思考着,未雨绸缪着。 你看在眼中,产生了想要拥抱对方的冲动。 曾经那抹修长的身影立于过去与现在的光影之中,孤身一人,你当时只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