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逃亡
廖海穿着件白背心在院子里给车加油,杨叶叼根烟坐在木阶梯上,看着那匀称的肌rou线条在日光下发亮,冷峻的脸在树影下遮住了锋芒,套着白手套的手擦了把鬓角的汗水,杨叶踱步过去,把白烟吐在那人脸上。 对方立刻就眯起了眼睛,用手臂挡着不让杨叶靠近,“别在边上抽烟,危险。” 杨叶看着手指间夹着的烟头,火星在室外的高温下似乎能直接弹射起来,杨叶抬起脸来对着廖海一笑,蜻蜓点水般吻了下那干裂得有些发白的双唇,一蹦一跳又回了屋子里,廖海摇了摇头,继续手里的活。 盛夏里的日子昼短夜长,八点后才日落,绚烂的彩霞盈满在天边,逐渐只剩下一点余烬,杨叶在屋里赤脚荡着秋千,看廖海整理要带上的东西。 “我们是去野外求生吗?” “以防万一。” 杨叶从秋千跳了下来,走到厨房打开了冰箱冷冻层,挑出两根冰棒,反坐在椅子拆开了包装,一口咬在了嘴里,双手搭在椅背上伸手递出另一根给廖海。 对方侧过脸看了眼,摇头说道:“你吃吧。” 杨叶皱起眉头起身走向那人,拿出吃过的半根冰棒硬塞进了廖海嘴里,对方牙关被冻了一下,握住杨叶的手笑骂着:“你烦不烦?” “不烦~” 笑眯眯的杨叶立马拆了第二根,伸出舌头舔了起来,“我吃过的味道更好吧?” 廖海直起身摸了摸杨叶的脑袋,默默点了头,“嗯。” “走吧。” 飞驰的摩托,清凉的夜风,寂静的车道,还有比平时更温暖的廖海的后背,那挂在高处的路灯在眼前闪过,杨叶忍着浑身的不适用力抱紧了廖海。 他们在逃亡,在背道而驰。 目的地是一个人烟稀少的小村庄,引擎巨大的噪音在山沟里回响,“咔嗒”一声踩下偏撑支架,扭过头示意杨叶下车。 廖海停好摩托车,走到破旧的小平房前敲响了门,那扇扛不住一脚的铁皮门发出刺耳的声音从里头打开了。 一个满脸皱纹的瘦干老头出现在门后,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有一道可怖的刀疤,刀疤的尾端在耷拉着的眼皮下,眼球完全萎缩了在脸上凹陷处一个坑,那老头的口音十分奇怪,杨叶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廖海却和老头毫无障碍地沟通了起来。 对方点了点头走了进去,廖海转身回到杨叶身边,“再等一会儿。” “你能听懂他讲的话?” “一半一半吧。” “这老头能信吗?” 廖海往四处张望了一下,低下头在杨叶那白皙的脸蛋上亲了口,勾起嘴角笑道:“等会我就把你卖了。” “傻逼。” 杨叶不想搭理他,听着耳边传来一阵嘈杂,歪过头去看,那老头骑了辆红皮货三轮,停到了他们俩面前,廖海一脚踏上下,弯腰向杨叶伸出了手。 “杨叶?” 听到廖海呼唤他,这才拉住对方的手,跳上了车。廖海用手套垫在那生满铁锈的车厢铁皮上,自己一屁股坐在了旁边,拍了拍放着手套的位置抬头望着杨叶。 “过来坐。” 老头看上去不行,开车技术倒是意料之外非常行,在破石头路上开得稳稳当当。 “山路交叉口很多,错综复杂,没有他带着走不出这座山。” “我们要去哪?” “河对岸,佤邦。” “你怎么尽往毒窝里钻。” “我就是从毒窝里出来的。” 杨叶顿时没了话,心又揪了起来,腹腔内也翻江倒海,他不该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