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还不睡吗？殿下。”

    秉烛夜游的人，少见到他拿着蜡烛一袭白衣，在一边梳理羽毛的白喉跟着飞出来，贾诩虽然不受绣球亲近，和那些大体型的鸢鸟却是意外合得来。一边的大鸟抖落着羽毛，贾诩看着你没关好门，听到门声后提着灯照来，见到是他后又将灯放到床边，他看着你放在床榻上的一箱卷宗，贾诩挑眉转身想要离开，托着的蜡烛留下残影。

    “不，先生，不是什么机密的文件，只是最近在据点里面运过来的一些日常事务的文件记录罢了，但云雀说需要一些卷宗归档，保存在广陵本部的，我几日后会拜托车马把这些拉去洛阳城。”看到一边伸出来的一只骨节鲜明的手拿出去你拿出去的几卷书简，竹片带着些久置的味道。“春夏季节可能有些潮湿，即便只过去了几月时间，似乎保存起来也不免有些味道了。”

    “先生不用cao心，这边拿出一些过去的问题卷宗核对后就可以收好了。”

    “但是你连自己的小鸟都没有看好，不是吗？”

    “它是爱乱跑了些。”

    “绣球的话可以在颜良将军那边寻到，其他的跑出来可就不是那么好找了。”贾诩看到在需要拿出的竹片上每月征收田税、地税等账目的共同点，“哦，你说雀部需要一些出现极值的记录吗？”

    “去年整个夏季一个季度的，你分了几本记录？”贾诩将灯往自己的方向推了推，亦然有些冷了，贾诩的指尖摸过一串数字。“哦，洪水的损失记录不在这里。”

    你的声音在对上那双鄙夷的眼睛时候弱了下去，“本王自己就可以处理。”

    “你说得像儿戏。”手指尖却落在你的眼底，那处一点黑眼圈在灯光下更明显了些，酸涩的眼睛紧闭起来不让贾诩触碰到，停在眼角的时候你听到他一声轻叹，好像百般无奈一样：“你最近这两天灯到了清晨天蒙蒙亮才熄，莫不成是在下看错了？”

    你其实想说先生的作息似乎也不是那般规律，但一想到贾诩每每都是在晚饭后沐浴就歇息了，他晚上吃得少一些，清淡的饮食让很多人同他一起就餐时候觉得食而无味，咬着筷子尖看到贾诩嚼着东西，嚼烂后才咽下去，用餐时候其实听不太多他的话，至少和他单独相处久了发现男人虽然毒舌，但因为不爱言语也不会受到多少言语攻击。

    睡得早了醒得就会早一些，贾诩这时候会侧身看一看窗外天际尽头的亮白，但大部分还是暗沉下来的夜，扭着身子点起蜡烛来，估算着时间再闭目养神进入到浅眠，或者捧着书绕到下，他这几天睡不下就会这么干，你的房间离他没隔几个，就能看到广陵王殿下的卧房的灯缓缓熄灭了，打出来的女孩的影子也随着消散。贾诩知道你处理的文件绝不仅仅是雀部所需要的那么简单，但日常文件看不出端倪，真正的东西定是不会同他讲的。

    这点贾诩心里有数，自然不会多嘴。

    他是绣衣楼的密探，即使和广陵王走得再近身份也是“下级”，更何况你的信任未曾给予过他，亲近是私下感情，公开时间的公务交流并不算多。他不经常在，蛾部需要出任务亦然不会选择一位殿下的谋士来作为打前阵的死士，这就让贾诩虽然是回来广陵，但也是清闲自在时候多，白衣时候游荡在王府中，你说他是：“先生走路怎么没有声音——”低头一看他拄着拐直挺挺地站在那边，就好比今夜推门而入时还是吓了你一跳。

    那双脚确实是存在的。不过因为第一眼看到的是贾诩，一些脑内的幻想就全都被吹散了，也许是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