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服务员接过衣服的时候注意到了我手腕上的青紫,惊讶之余不由得抬高了音量:“我们这里有医药箱,您需要处理一下吗?” 贺言动手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手腕上的淤青显得格外触目惊心,我大概可以猜想出来他当时有多愤怒。 我那时说的当然是假话,我没有什么历任男人,更没有办法比较他们的床上床下高低。 但凡贺言有点脑子,愿意冷静下来想一想其中的不合理之处,都不会让局面变成这样。 说到底还是他打心眼里认为我就是个贱/货罢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但多半与付音存脱不了干系。 尽管不太情愿,但我不得不承认,在勾/引和调教男人方面,我和我妈一样,输得彻彻底底。 如果硬要找出一点我比我妈强的地方,那就是她直到死之前还对那个男人抱有幻想。 我不一样,男人于我是毛巾,发现污渍了丢掉就好。 至于贺言和付音存,祝福他们彼此纠缠到老。 我打车回家的时候雨已经小了,小区物业的保安一向尽职,见我没带雨伞,忙从后面追了上来,送上雨伞的同时还不忘向我汇报。 “付先生,您之前说不许他进来的那个人今天又来了。” 我扭头看了保安一眼,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谁。 保安见状连忙解释:“实在抱歉,我知道不该放他进来,但他今天是坐咱们小区另一户业主的私家车进来的,说是那位业主的朋友,我们只是做安保的,实在没办法……” 我这才恍然大悟,想起了这个被我下了“门禁令”的倒霉鬼是谁—— 是付音存。 —————— “哥,你回来了。”付音存靠在电梯口,原本面色沉沉,见我走出电梯,立马一改疲态,冲我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瞥见了他手中厚厚一沓合同,明白了他来找我的目的。 事情发生不过短短一天时间而已,他就迫不及待抓着把柄来威胁我了。 从某些方面来说,付音存跟他妈还真是一路人,小人得志,眼皮子又浅。 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玩意罢了。 我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他,径直走到了门口按指纹解锁。 付音存紧紧跟在我身后,像是怕吓到我一样,声音又变成了我最讨厌的轻轻细细。 “哥,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没接,我在你家门外等了一下午。” 我拧开了门把手,却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忽然转身,看向了身后的付音存。 付音存像是没料到我这个动作,目光对视的那一瞬间,他慌乱地向后退了几步,随即又冷静了下来,定定地直视着我,眸子黑得骇人。 “有话直说,说完就滚,少用这张脸在我跟前晃。” 我瞥了一眼他那张肖似他亲妈的脸,厌恶感又增加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