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一生的演技都用在了此刻:“宁宁,我可以解释的,你给我十分钟,不,五分钟,五分钟就行了,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他们骗了我,他们每个人都在骗我!” 我垂眼看着贺言疯癫的模样,自胸口长出的藤蔓不断蔓延,扎透贺言的同时也让自己生出了痛到极致的病态快感。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松手吧贺言,这是在外面,别闹得太难看。”我作势要拉上商务车的车门。 贺言依旧死死扒住车门,他站在那里,佝着腰,远远看上去卑微到了极点。 “付总,中午的那个会谈,再不走可能会赶不上……”坐在最后面的阚绪弄不清楚什么状况,一直不敢上前,见时间真来不及了,才凑上来,小声提醒了我一句。 “我再说最后一遍,放手,贺言!”我最后一点耐心也消耗殆尽,一面推搡面前的男人,一面用力拉上车门。 “啊!” 车门被重重甩上,又因为碰到阻力而被弹开。 贺言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捧着他那只淅淅沥沥往下滴血的右手。 青灰色地砖上躺着一小截rou色的物件,上面还沾着几丝刺眼的红。 在场所有人都被吓到了,停车场周边安静地只能听见风声。 “三少!”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童帆,他疯了似的跑过来,扶住贺言,慌乱地指挥身后其他人:“快,把人送到医院!还有那截手指!” 贺言带来的人乱作一团,有人把地上的断指捡了起来,有人从包里拿出纸巾来替贺言止血,更多的人则是围着贺言——像极了蚂蚁搬东西的那种围法。 贺言站在人群中间,依旧保持着捧手的姿势,一动不动。 我们之间隔了大概四五米的距离,他就那样盯着我,像是我不出声,他就要站在那里,直到血流尽为止。 我被一种无声的威胁包裹住全身——贺言在威胁我,用他的那截断指威胁我。 很快的,大概十几秒,又或者更长一点,我从夹断贺言手指的惊恐中清醒了过来,在意识到被贺言威胁之前,我是想过要送他去医院的。 虽然是他扒住车门不放在先,但毕竟是我弄伤了他,更何况断了一根手指并不是小事。不管我和他之前有多少仇怨,也不会放任他流血不管。 ——但贺言用那种眼神看我,委屈、愤恨、不甘,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的控诉,却字字泣血。 他亲手将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然后堂而皇之地向我讨公道来了。 先前上头的那股子血液逐渐凉了下来。 即便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我也知道此刻我的脸上一定是冰冷一片。 “师傅,走吧。”我收回视线,坐回到车里,对着前排的司机说道。 司机师傅和阚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