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都抬高了八度:“付观宁,你以为你是谁?现在的你还有趾高气扬的本钱吗?少给脸不要脸了!” “邵益,不是说回房拿酒吗?怎么在这里杵着……这位是你的朋友?” 男人话音未落,船舱甬道拐角处便闪出了几抹人影,听口气多半是男人的朋友,我粗粗扫了一眼,心里倏地凉了下来,原本还想着男人若是继续咄咄逼人,大不了跟他打一架,可看如今的架势,即便真动手,我也只有吃亏的份。 邵益闻言赶紧转过头,一改先前的跋扈姿态,边赔笑边点头:“在这遇到了位熟人,顺便打声招呼,章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潼南付家的大公子,付观宁!” 他将重音放在了最后三个字上,像是每个音节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生怕别人听不清。 那位被称之为章哥的男人cao着一口南方口音,闻言先是皱了皱眉,接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身后:“老贺,这个名字听着耳熟,是不是你三弟家的那位……” 后面说了些什么我听不大清楚,只瞧见那几个人十分有默契地往旁边让了让,腾出了一片地方,让我看清了跟章哥说话的高大男人。 的确是认识的人,但又算不上熟人,更称不上朋友。 如果说先前的邵益可以称之为好友团,那眼前这位则是不折不扣的家属队了。 付音存和贺言的亲朋好友像是约好了,组团来痛打“落水狗”,也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刻意安排。 贺行,贺家老大,贺言同父同母的亲哥哥,贺家目前真正的话事人。 对于贺行,我向来是没什么好感的。 若是真正论起交情,我与他总共才见了两三面,但这个男人的不可理喻在我这里是盖棺定论、毋庸反驳的。 简单来说,贺行这个人,又护短又不讲理。 就算是他家养的一条恶犬,只要跟了贺姓,即便是咬了人,贺行也会千方百计地护着,说些颠倒黑白的无耻言论,反正旁人休想动他家狗一根毛。 我曾经在他身上吃过亏,所以对他这种人奉行“敬而远之”的原则。 贺言是背叛了我不假,我跟他分手了也是真,但落在贺行这位“护短亲哥”眼中,多半是要把所有账都记在我身上的。 隔着人群,贺行不咸不淡地瞥了我一眼,又转过视线,对章哥道:“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闹着玩的,早就已经分手了。” 章哥大约早就习惯了贺行不冷不热的态度,听他这样说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多看了我两眼,嘟囔了一句:“可惜了……” 我不知道他在可惜什么,多半是商人之间惯用的客套话,只当是一阵风,从耳边吹过就罢了,没想到下一刻,章哥又笑眯眯地冲我道:“能在船上碰到也是缘分,既然遇上了,付少不如赏我个脸,我们正说去棋牌室消磨时间,付少要是不忙的话我们同行?” 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又是从哪儿跟他来的缘分?更不用说他这一行人中随便挑挑,就能抓出两个跟我不对付的,我要真答应了他,接下来指不定又要生出多少事来。 “不好意思,不是我推辞,实在是我的确抽不出时间,你们自便,玩得开心就好,不用理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