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求你复合时,你不会心软吗?” “心软?”我不禁哑然失笑:“如果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就不会问出这样可笑的话了。” “所以,你永远都不会原谅他,就像你不会原谅我这样?”傅思行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白,他唇角上扬,明明是在笑,可这个笑容却比眼泪还要苦涩。 他的这个问题在我看来显得有些矫情了,我没有回答他,只是敷衍地笑了一下。 吧台换了一首落寞的蓝调,空气里渲染着不合时宜的寂静,尴尬的气氛悄然弥漫开来。 傅思行不再说话,只是用手转着玻璃杯,虽然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杯子上,但我却总觉得他在透过玻璃杯看我。 我抿了抿嘴唇,开始反思自己今晚来这里或许是个错误,正想着找个借口离开的时候,傅思行的手机恰时响了起来。 傅思行回过神来,先是朝我歉意一笑,接着才拿起手机出去了。 我已经动了离开的念头,也不愿再等傅思行回来,自己买了单便打算先行一步。 不知道该说巧还是不巧,我刚掀开酒吧帘子,傅思行的身影正在帘后。 借着街道两旁的霓虹灯,我瞧清了傅思行的表情,他的脸色不大好,见到我后先是一愣,接着才勉强收起了脸上的郁结,转换成笑颜。 “宁宁这么急着出来找我,是怕我弄丢了吗?” 他有心情开玩笑,我却没有。 傅思行从来不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他有多沉稳老练没人比我更清楚。 现如今像他这般会伪装的人都遮不住马脚,可见刚才那通电话有多不妙。 “发生什么事了?刚才谁打的电话?”我追问他。 傅思行却又披上了那层“画皮”,只笑眯眯地看着我,不愿吐露半点实话:“没什么大事,就是公司临时出了点事需要处理,宁宁,时候不早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家好不好?” 我原本还想跟他争辩,后来想了想,又觉得有些没意思,他既然不愿告诉我,那我何必还要不识趣地追问,他要敷衍就敷衍,我才懒得管他。 酒吧的位置有些偏僻,这个时间点也的确不太方便打车,我没再多说什么,径直上了傅思行的车。 “宁宁,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早点休息,不要贪凉。” 我才坐上副驾驶的位置,傅思行就弯腰探进半个身子,帮我系好了安全带,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他的侧脸离我不过半个拳头的距离,我甚至能看清他高挺鼻梁上浅浅的眼镜压痕。 傅思行是有轻度近视的,从前习惯了工作学习的时候戴眼镜,后来有一次我跟他在书房接吻之时抱怨他的眼镜太碍事,从那以后傅思行才开始试着戴隐形眼镜。 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从傅思行鼻梁上的压痕来看,他又戴回了框镜。 明明他也一直在改变,却希望我能永远停在原地,永远不变。 他真贪婪。 “傅思行,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在傅思行帮我系好安全带后,我轻声开口道。 车里只有我和他以及司机三个人,我相信他能够听见。 傅思行的动作顿了一下,紧接着便退了出去,体贴地帮我关好了车门,在我以为他打算识趣离开的时候,傅思行忽然半蹲下/身子,扶着车窗冲我温柔地笑了。 “宁宁,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