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下一秒,大片白色液体溅在了我的嘴角、鼻梁和脸颊。 我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贺行居然对着我的脸颜射了。 “贺行!!!” 愤怒的尾声被堵在喉咙口处,戛然而止地有些突兀,空气中除了粗重的喘息,只剩下黏嗒嗒的口水声。 狭小的杂物间装着炎热夏季的湿闷午后,叫人心烦意乱。 —————— 我是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醒来的。 有阳光钻过窗帘缝隙落在我睫毛上,带着微微的痒意,像蜻蜓点水般的吻。 我抬手挡住了那缕阳光,像是抓住了一个吻,灼热的,蛮横的,不容抗拒的。 昨晚昏迷前的经历很糟糕,更糟糕的是我竟然一醒来就开始陷入回忆。 我绝不承认那是回味,因为我还重重打了贺行一个耳光,在他强吻我之后。 屋子里很安静,床头摆放着新的衣物,我不知道这套衣服是贺行从哪弄来的,不过完全合我的身,我换好衣服,走出卧室,一眼便瞧见了那张沙发。 就是我昨天坐过的那张。 这里是贺行的套间。 我没瞧见贺行的身影,只隐约听见书房里传出了响动,犹豫了片刻才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书房里空无一人,我刚才听到的动静是桌上正在运行的传真机。 那是一张类似于合同的文件稿纸,我不经意扫了一眼,却似乎瞧见了我的名字,不由得一愣,再仔细看那份文件,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份拟好的婚前财产协议,甲乙双方分别是贺行和我的名字,比起这份协议本身,更让我震惊的是贺行竟然要把他三处房产和两家公司送给我。 我拿着那份协议翻来覆去看了两三遍,确认不是自己的理解有误。 这份协议是谁传过来的?又是谁让拟的?我脑袋乱糟糟的,正纠结时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紧接着就被人搂住了腰。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多睡一会儿?”贺行从后面抱住我,我一扭头,嘴唇差点碰到他的下巴,慌乱地往后闪了闪,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贺行的视线越过我,看清了我手里的协议。 “看过了吗?觉得有哪里不适合的话可以提出来,我让他们再修改。”贺行语气平静,像是同我在服装店试衣服。 我捏着薄薄的纸张,想要问他许多问题,但话出口就只剩下三个字:“为什么?” 贺行似乎笑了一下,我耳边的垂发被他的鼻息轻轻拂起,带着蠢蠢欲动的痒:“我知道我那个傻弟弟用了两年的时间才把你追到手,我不像他,对一个商人而言,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是真心。” 我知道他的话没有错,但我不喜欢他说话时的语气,毫无感情,宛如谈判桌上的谈判机器,利益至上,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