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私生子”到底在嘲讽谁,旁人未必知晓,但我跟邵益都心知肚明。 邵益气得脸红脖子粗,好半天才憋出词来:“付大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口气倒一如既往的大,你说你去去就回,叫我们怎么相信?要么你从身上拿出一样东西做抵押,否则别想走!” 这就是赤裸裸的刁难了,我正想着要怎么还击他,却见站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贺行用食指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 “行了,他欠你多少钱,我来还。” 如果不是在场其他人都是一脸震惊,配合着贺行那张冷淡到极点的扑克脸,我真的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章哥,他像是第一次见到贺行似的,将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又连连咋舌:“啧啧,这真把人家当成自家人啦,不是说已经跟你弟分手了吗?老贺,你又蒙我是不是?” 邵益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他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冲贺行道:“贺总,这样恐怕不好吧?” 贺行像是没听见邵益说话,自顾自道:“不止这一局,之后两把也一样,付观宁输了算在我账上。” 章哥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贺行挤眉弄眼、语带调侃:“你果然还是这个怪脾气,一点都没变,护短都护到这里来了!” 乍听此言,我先是觉得荒诞,接着脑海中没来由地冒出了“风水轮流转”几个大字来。 —————— 我跟贺行上次见面还是在一年之前,准确的说是贺老太太的生日宴上。 贺言祖母的生辰同我母亲的忌日只隔了一周,按照我原来的打算,是要带贺言一同去给我母亲扫墓的,但在我告知他这个消息之前,贺言先给我打来了电话,说第二天要见一位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恐怕没时间陪我了。 我听了之后嘴上说着无所谓,心中却隐隐生出了几分不快——贺言显然不知道明天就是我mama的忌日,可他为什么不知道?他明明追求了我两年,却连我最在乎人的忌日都不知道。 那时的我只觉得贺言粗心,并对他的粗心深恶痛绝,却没有仔细想过他为什么会记不住我母亲的忌日——无非是不用心罢了。 谁会真的把一只猎物放在心上呢?更何况还是一只已经到手的猎物。 我对贺言的不满如同不断膨胀的气球,终于在到达一个临界点后爆发了。 引火线来源我知晓了一件事——贺言并不是去见什么生意场上的伙伴,而是去相亲了。 在谎言被戳穿之后,贺言一直想方设法向我解释,他也是被他mama欺骗了,直到在餐厅和女方见面后才知道自己上当了,他连饭都没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