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房间还有医护人员在清扫,有问题你可以问他们。」 「喔…喔。」 我还没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提起行李往一楼走廊最末端的房间走去。到房间门口发现门还开着,里面还有几个全身穿着防护装的人走来走去。 我朝我的室友阿杰床铺的位置看去,因为是很旧的日式宿舍改建,房间的格局床铺是舖在榻榻米上的。但现在那个地方榻榻米跟棉被都被收走了,只留下一个露出木质地板的空洞。 看着那个空洞,我才认知到原来刚刚阿杰已经被搬走的事实。 「你是陈先生的室友吗?」 一名穿着白sE防护服的医护人员走过来,面罩的反光让我看不清楚面目,但声音听得出来是nV声,冰冷冷的。 「陈先生最近开始有感冒症状是甚麽时候?」 「抱歉我年前就回老家了,在我回去前他看起来很正常很健康,别说咳嗽,连流鼻水都没有。」 「这样啊…」 「请问我朋友是得了甚麽传染病吗?」 医护人员摇摇头,才说: 「别担心,我们已经确定不是传染病。但他的病情很严重,等他状况稳定後,我们才会开放探望。想问一下,请问你能联络上他的家人吗?」 「抱歉,他没有家人,他现在是靠自己半工半读。」 阿杰的家人几年前出意外就走光了,要不是有我帮忙,他现在恐怕就辍学了。虽然如此,他还是延毕了一年多,今年再不毕业恐怕就得先休学一阵子在复学,免得被退学。 「这样啊……」那名穿着防护服的nV人沉思半晌,又说:「那之後他要情况好转,我们可以通知你吗?可以的话,麻烦留个手机。」 「好。」我拿出手机,跟对方进行蓝芽通讯交换了彼此的联络资料。那nV人给我的联络资料显示她姓杨,不过没有名字。 取得我的手机号码後,那个医护人员就跟着其他人一起撤退了。只留还没放下行李的我,独自一人继续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中。 过了许久我才回过神来,放开手上的行李。转头看着那块失去榻榻米露出木质地板的空缺,我再次认知到阿杰已经被接走的事实,心理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