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对讲机并没有传出声音,但病房自动门解锁打开了。 迎面而来的是b走廊还要低上几度的空气,原本大楼里的温度就b户外的气温还低不少,但这里的温度更低了。 一个穿着病人服的消瘦身影正坐在前方的病房上,他脸上缠满纱布,连头发都没有。该怎麽说,这跟我回忆中那个有点胖的矮子阿杰完全不同。 那人用手指敲打着放在支架上的键盘,然後在他脸庞的萤幕显示了一排字。 「好久不见了,老皮。」 看到这称呼,我还是确信了眼前这人是阿杰。这绰号是阿杰取的,他不喜欢叫人的本名。至於为什麽叫老皮,问了後他只叫我去看一部老影集「MacGyver」。 我把探望用的水果房在病床前的桌上,问: 「怎麽?没办法说话吗?」 「还没做声带手术,现在只能用打字的。」 「而且医生说打字对手指的复健很有用,我以前很常在网路上跟人拚手速,便决定选键盘打字了来G0u通了。」 轻松打出来的两句话,透露出来的却是艰辛的复健过程。看着缠满绷带的双手,在手指的部分还隐隐有些红sE的血迹。 「你怎麽会弄成这样啊?」我叹了口气,问。 阿杰的手指飞快地动着,马上就打出一长串。 「谁知道啊,你回去後没几天,大概初二还是初三的时候我就开始发烧。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没想到越来越严重。过了一个礼拜後我已经没办法起床,全身疼痛不已直到失去意识。等我再度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加护病房了。」 看了萤幕一眼,我又说: 「你送上救护车时我刚回来,那时候连你的脸都没看到救护车就开走了。要不是那个杨医师跟我要了联络方式,我都不知道去哪找你。」 「你是说杨小姐吗?她是个好人呢,本来我拜托她找你的时候,她还担心说你不会过来。」 「你是说上次?」 「对啊,她说接下来的手术可能都会有生命危险,希望我找一个代理人帮忙签手术同意书。我跟她说我没有亲人,真要说有谁能帮忙得只剩你了。她还不相信,特地去查了我的户口,才发现我说的是真的。」 「这件事她也找我谈了,然後我签了。」 绑满绷带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才又敲两个字。 「谢谢。」 「别客气。」我习惯X地想拍拍阿杰的肩膀,但想到他的状况,才举到一半就把手放下。 「一直以来我好像都在麻烦你呢。」萤幕上又出现新的文字「以前也是,要不是你我大概不知道Si在哪了。」 虽然被绷带包裹的脸看不出表情,但我感觉得出他的情绪很低落。 阿杰在几年前父母与meimei因为意外逝世後,整个家变只剩他孤身一人。因为这样他出现忧郁症的症状。要不是因为跟他同住的我在照顾,的确有出事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