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心之愿
的问:“师父,请问您知道《野田黄雀行》吗?” “《野田黄雀行》是汉代曹植所做的一首古诗,全诗是高树多悲风,海水扬其波。利剑不在掌,结友何须多?不见篱间雀,见鹞自投罗。罗家得雀喜,少年见雀悲。拔剑捎罗网,黄雀得飞飞。飞飞摩苍天,来下谢少年。” “是什么意思呢?” “此诗乃借物喻人之作。曹子建在因为在世子之争中最终落败,为其兄长所不能容,亲交故友多为曹丕所杀,故而生出了无奈之叹。他既是深陷罗网不得出的黄雀,又希望自己是那个拔剑救人的侠义少年。” “所以他认为是自己利剑不在掌,所以导致了好友亲朋的遇害吗?” “这是他给出的答案之一,至于他怎么认为,权看你如何去理解他的意象。” “利剑不在掌,结友何须多吗?” …… 另一边,不留僧顶着无数人的视线抱着还光着屁股的释执回到房间,讲他轻轻安置在床上。细心为他上好药,又用毛巾冷敷一阵,这才开口打破沉默:“人与人终究是有所不同啊!” 释执其实疼得没什么力气了,但还是抬头冲他笑笑:“此话怎讲?” “方才一路,你下身空门打开、春光乍泄,引来许多目光,好奇有之、yin邪有之,然而推及到人,竟然是佛道两门的出家修行者目光最为难以形容,儒门子弟虽然好奇不少,但大多数还是浑不在意,可见……” “可见修行者反而不如未修行者是吗?” “我并无此意!” “自古以来,是人皆有欲望,修行是压抑自身的欲望,却非断除,更非逃避。佛道的修者以有欲望为耻辱,心思一起,却无法抑制,于是自以为耻,或诵经逃避,或自我惩罚,更有甚者,破戒为恶,不复旧时心性。这也是难免的。” “你既然知道人与人之间多有不同,便应当知道,有些人并不会因为你的付出而感激。” “我知道你在内涵教令,但那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用挂怀。” “一次又一次,伤势越来越重,理由越来越无理,刑罚越来越耻辱,他的内心已经扭曲,我知道你与他自小相识,但他真正已经不是你从前认识的那个,将你视若珍宝,慈悲为怀的兄长了!” “那他为什么不是了呢?” “这?或许是利欲熏心,心有不平吧!” “我只是老住持仁心之下收养的一位孤儿而已,名义上带发修行,但实际上寺规管不到我。当时的教令,确实是佛法精深、慈悲无量。” “那他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 “也许是因为嫉妒吧。在我展露出对佛法的兴趣与天赋之前,他对我可谓关爱有加,可是当我渐渐长大,佛法修为精进之后,老住持一度属意将位置传给我,从那时起,他就变了。以身处其位,担其责为由,不断用寺规戒律管教我。” “你既然都知道,还从不还手还口?” “他行差踏错,有我一份的原因,如果我不能释他之执念,岂非愧对之前他对我的关爱。” “就因为这种原因,你就任他羞辱?逆来顺受,你要如何度他?” “佛有两相,度人各持其法,如果真的这条路行不通,也许我与他会要走到那一步,但是我一点也不想……” “唉,无论住持之位传给你还是给他,终归是一种解决办法,为何又选择讲他传给我呢?”不留僧等待多时不见应答,这才发现释执已经昏昏沉沉睡过去,可能是屁股上的伤势过重,时刻提醒之下,小孩在睡梦中依然眉头紧锁,冷汗涔涔。 不留僧任劳任怨的给他擦汗、敷药,内心的疑惑却一点也未曾减少。 “你真是睡得很是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