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他们在床上会说什么呢
去……” “拿垫子”三个字还没说出口,他脑海里却又冒出林霄那讨人厌的嘴脸。他忍不住想,林霄坐在这里吃饭时,也会觉得桌子高吗?还是……他比自己个子高? 一小时前,姚子楚半梦半醒中那声动情的“林霄”彻底打碎了他自欺欺人的谎言——他多想相信姚子楚说的,他们只是炮友。 明明姚子楚差一点就成功了,差一点就让他沉浸在他愿意相信的那个故事版本里。 但他失败了。 他不仅失败了,还再一次刺痛了黎亦卓——为了那个姓林的,原来姚子楚可以演得那么像,可以装得那么漠然,那么无所谓,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他死活。 他到底有多爱他? 想到这里,黎亦卓烦躁地甩了甩头,用力压下满心苦涩,直起身子,挺胸抬头,硬是靠雄性的好胜心让自己凭空拔高两厘米,然后故意大声说,“有点矮啊。” 看着孔雀开屏般昂首挺胸的大少,早已在等指令的老裴配合地问,“大少,要不我再去换个高桌子?” 黎亦卓心里暗骂“你这个月的红包没有了——给阿洪”,但表面上只是大手一挥,故作轻松地说,“不必了,谁让我个高呢。凑合坐吧。” 姚子楚没理他,他低着头,靠在门边,专心擦头发。毛巾不时挡住他的脸,也盖住了他的表情。 他站在光源下,轻薄的睡衣隐隐透出他匀称的身形,睡衣宽松,露出他粉白的锁骨,和上面暧昧的红痕。 看着一身居家打扮的姚子楚,坐在假想敌林霄常坐的位置上,黎亦卓想,他终于挤进了姚子楚的生活。 刚才那场战线持久的性爱,他故意换了很多地方——床上,沙发上,窗台上,地板上,卫生间里……在每一处他能想到的姚子楚会和林霄zuoai的地方。虽然憋得很难受,但他就像公狗标记气味一样,疯狂地到处留下自己的身影。他要把那个讨厌的人从姚子楚脑中踢出去。 他已经成功了一半。 黎亦卓满意地说,“阿姚,来吃饭。” 姚子楚放下毛巾,光着脚走过来。亚热带没有冬天,脚踩在涂着蜡、打扫得一尘不染的木地板上,也一点都不凉,但他却感觉,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看姚子楚走近,老裴赶紧打开餐车的门,往外端菜。 保温箱密封性很好,关上的时候什么也闻不到,但一打开,牛rou河粉浓郁的味道就涌了出来。 那味道直钻入姚子楚的鼻腔,他不受控地又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 巨大的撞击声刺破夜色,但又快速愈合,城市被黑暗笼罩,仿佛无论多大的呼救都无法撼动万一。 18岁的姚子楚被困在被撞变形的车里,不知道伤在哪里的他只觉得浑身都在疼,鲜血染红了他白蓝相间的校服。他绝望地拍打着车窗,却没有一丝回音。 车祸发生的一霎那,他整个人都是懵的,懵到他什么也没看到,懵到他什么也没听到,懵到他只感到打包盒里的牛rou河粉汤洒了他一身。 剧烈撞击的疼痛和热汤泼在皮肤上的疼痛混在一起,硬生生打碎了这个原本温情的周末。 眼前是一片漆黑,耳边是父母越来越微弱的呻吟声,鼻腔里涌入的,却是浓重的牛rou河粉味。 是绝望的味道。 是死亡的味道。 自此,他再也闻不得这个味道。 看着姚子楚微皱的眉,黎亦卓立刻冲老裴说,“把它撤掉。” 听到大少突然严肃的语气,老裴一惊,赶紧招手让候在门口的阿洪端出去。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