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穷困之锁(五)

沮丧到极点的蒋柔依，漫无目标地游走在东门町假日人海中，而她浑然不觉，身後有个男人正以同速度尾随着她，眼里是充满了渴望。

    蒋紫曼在婚宴中遍地寻不着自己nV儿，猜想nV儿已经离开汪家大宅，虽然气愤，但她JiNg心策画的「别人家nV儿婚礼」，肯定不能毫无收获而返，蒋紫曼深x1口气吐出，重新整理了一下心情，然後对着玻璃窗打量自己，玻璃窗反S出一位中年保养还算得宜的成sHUnV人。蒋紫曼对自己的装扮还算满意，而且她可以感觉到汪家的宾客，有几分目光是分给自己的。

    随手抓起一杯白酒，蒋紫曼大口饮下，接着g起嘴角微笑，重新回到婚宴战场，热情地与她素未谋面过的男人们聊天。

    然而这行为，被眼尖的王姥姥瞧在眼里，她从新娘休息室回到宴席主桌举後，举起了右手，做了个无声弹指，蒋紫曼立刻注意到。

    「紫曼，你去帮忙处理後面那些碗盘。」王姥姥吩咐。

    「王姥……」蒋紫曼想说点什麽。

    「快去吧。」王姥姥脸sE一横，蒋紫曼心一沉，明白没有商量余地，只能咬着牙退到後厨房去。

    汪家宅後方厨房，满满的都是跟蒋紫曼一样的清洁妇，基本上大家的穿着没有太大的差异，就唯独蒋紫曼，今天是特别梳妆打扮来的，蒋紫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晚礼服，在後厨房门前踌躇了好一会，还没进厨房，她便听见了厨房里头对她的评语。

    「看她那样子就知道是个狐狸JiNg，一个扫地的在人家婚礼穿成这样，啧啧。」

    「阿呀，你懂什麽？想麻雀变凤凰的nV人，再羞耻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她nV儿都能出嫁年纪了，她还想做啥？我看八成是想跟nV儿一起出嫁，是不是？」

    蒋紫曼推门而入时，厨房瞬间鸦雀无声。

    「这个我来吧。」蒋紫曼坐上板凳，挪过一桶要洗的碗盘，她的晚礼服裙摆垂在地上，像是刚拆封第一次使用的花抹布。

    「怎麽能让你来？贵妇的双手怎能碰水？」某位大婶酸说，但她还是把脏碗盘让给了蒋紫曼。

    木板凳上，脏碗盘前，蒋紫曼心灰意冷地瞧着自己的双手发呆，她感觉到手腕处，彷佛有块看不见的铁铐紧紧拴住她，她挣脱不了，无论做什麽努力，都挣脱不了。

    为什麽她非得要在这洗碗？为什麽她不能在外喝酒聊天？

    贫穷锁住了她的自由，限制了她的生活，蒋家世世代代都铐着贫穷锁。她环顾厨房明白，穷人只能跟穷人过活，而富人只跟富人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