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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蹭地背着药箱走到爵爷寝宫外,发现门外有人迎我。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一众侍卫中身着便服。脸上带着少年人的朝气蓬勃,五官十分柔和,看上去没有半点反骨和傲气,很讨我这种老年人喜欢。 他走上前来冲我行礼,然后就要带我进去,我连忙拉住他,问爵爷到底有什么症状。 年轻人想了想。 “爵爷气色不错,但今早起来就一直在吐,饭也吃不下,觉得恶心。” 肠胃问题好办。 我松了口气,随他走进去。 扑面而来一股石楠花的香气。 我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爵爷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懒懒地挑了我一眼,然后把手臂伸出来。 鼻间的石楠花味已经浓得使我快失去嗅觉了。 我看了看立在床边的年轻人,他正满脸忧虑看着爵爷。 有点明显过头了。 我用丝线悬着给爵爷诊脉。 然后。 我,我…… 我的手有点抖,我的心也开始抖。 我擦擦脸上的汗水。 “爵爷身体如何?” 我支支吾吾半天,只说要换手再诊。 难道我的医术退步了? 爵爷的身体十分健康,仍然一拳能打十头牛。 只是他现在确实有病。 但,什么样的怪病会让脉象变成喜脉??? 这话我要是说出去,我肯定得死。 现在重要的是我要先把爵爷蒙过去。 我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年轻人,希望他能帮我说几句话。 年轻人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张口说。 “太医可是忘了什么东西,要属下去拿?” 我连忙接下他的话。 “我确实有些东西忘了,只是药品种类繁多,我需自己跑一趟。” 年轻人略有不安地撇了一眼爵爷,竟替他允许了,爵爷也完全没有动怒。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爵爷可以这样容忍他的逾矩? 他送我出去,又在我离去时拦下我。 “爵爷的病,可难治?” 我觉得我能对他透露一二。 “爵爷的病……既寻常又罕见。” “怎么说?” “若搁在女子身上,就是寻常,若落在男子身上,便是万年难遇的奇症。” 所以我要赶紧跑路了,这爵爷爱谁伺候谁伺候吧,我的脑袋可只有一个。 年轻人退去礼节性的笑容,突然按住我的肩膀,低声问道。 “太医诊出的,可是喜脉?” 我大惊。 我震惊地看着他,手哆哆嗦嗦地摸上胡子,说出了我这一辈子最大胆的话。 “你你你,那是你的?” 年轻人慢慢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又重新活过来,面红腼腆地像个大姑娘。 “是啊。” 是啊。 是啊…… 是…… 我觉得这小伙子是真的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