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蹭蹭地背着药箱走到爵爷寝宫外,发现门外有人迎我。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一众侍卫中身着便服。脸上带着少年人的朝气蓬勃,五官十分柔和,看上去没有半点反骨和傲气,很讨我这种老年人喜欢。

    他走上前来冲我行礼,然后就要带我进去,我连忙拉住他,问爵爷到底有什么症状。

    年轻人想了想。

    “爵爷气色不错,但今早起来就一直在吐,饭也吃不下,觉得恶心。”

    肠胃问题好办。

    我松了口气,随他走进去。

    扑面而来一股石楠花的香气。

    我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爵爷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懒懒地挑了我一眼,然后把手臂伸出来。

    鼻间的石楠花味已经浓得使我快失去嗅觉了。

    我看了看立在床边的年轻人,他正满脸忧虑看着爵爷。

    有点明显过头了。

    我用丝线悬着给爵爷诊脉。

    然后。

    我,我……

    我的手有点抖,我的心也开始抖。

    我擦擦脸上的汗水。

    “爵爷身体如何?”

    我支支吾吾半天,只说要换手再诊。

    难道我的医术退步了?

    爵爷的身体十分健康,仍然一拳能打十头牛。

    只是他现在确实有病。

    但,什么样的怪病会让脉象变成喜脉???

    这话我要是说出去,我肯定得死。

    现在重要的是我要先把爵爷蒙过去。

    我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年轻人,希望他能帮我说几句话。

    年轻人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张口说。

    “太医可是忘了什么东西,要属下去拿?”

    我连忙接下他的话。

    “我确实有些东西忘了,只是药品种类繁多,我需自己跑一趟。”

    年轻人略有不安地撇了一眼爵爷,竟替他允许了,爵爷也完全没有动怒。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爵爷可以这样容忍他的逾矩?

    他送我出去,又在我离去时拦下我。

    “爵爷的病,可难治?”

    我觉得我能对他透露一二。

    “爵爷的病……既寻常又罕见。”

    “怎么说?”

    “若搁在女子身上,就是寻常,若落在男子身上,便是万年难遇的奇症。”

    所以我要赶紧跑路了,这爵爷爱谁伺候谁伺候吧,我的脑袋可只有一个。

    年轻人退去礼节性的笑容,突然按住我的肩膀,低声问道。

    “太医诊出的,可是喜脉?”

    我大惊。

    我震惊地看着他,手哆哆嗦嗦地摸上胡子,说出了我这一辈子最大胆的话。

    “你你你,那是你的?”

    年轻人慢慢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又重新活过来,面红腼腆地像个大姑娘。

    “是啊。”

    是啊。

    是啊……

    是……

    我觉得这小伙子是真的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