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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知道来殿前议事是许带兵器的。” 爵爷手里的扇子晃了晃,忽地便开了屏,洁白的扇面像镀了光似的闪,叫人难以直视。 扇子很白很白,取过的命也很多很多。 被我击倒的人怀里掉出把匕首,捂着受伤的胸口吭哧吭哧地不说一句话,我走下去捡起匕首,给爵爷过目。 爵爷只扫了一眼,吩咐我把人押去大牢。 极乐宫的牢房很少关人,因为他们很多都死在爵爷手下了。 我押着的人就很幸运,因为动手的是我。 “我见过你!” 我刚要踏出地牢,他忽然叫住我,我微微侧头。 “我可没印象。” “我认识你母亲!文心夫人!” 血液停止了流动,我的身体像生锈了一般,机械地转过身。 “你说什么?” 我快步走到他面前,又猛地停在离牢笼半步的距离。 “你的眼睛很像她。” 啊……眼睛啊。 我恍惚间摸向自己的眼睛,可现在那里被种了一颗赤红的种子,恶魔正等着它破土而出。 “你现在离无欢那么近,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掉他,夺回极北之地,让黑色的旗帜重新飘起来!” 黑色的旗帜,我母亲说过,黑兔是父亲的家徽,而白孔雀是母亲的母族的家徽。 所以极乐宫现在才充满了白色羽毛。 以前的极乐宫是什么样子?母亲从没跟我说过。 我的手指抚过冰冷的栏杆,凉意激得我清醒过来。 一瞬间,许多猜想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想得越多,便越直指那个可能。 我双手紧握着栏杆,上身向后仰去,直到脊柱不能容忍为止。 我开始笑。 这实在是种奇妙的体验。 我乐不可支。 笑声开始变得尖利,像种怪鸟在墓园啼声,最后连笑意都没有了,只剩下凄厉的嚎叫。 我拽过他的衣领,把他的匕首送还给他的脖子。 “不错,给你,你自己去吧。” 血从他的颈间涌出,溅了我一身,把朱砂盖过去,变成新的朱砂。 我抱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亲吻他的伤口,然后撕咬着他的血rou吞到腹中。 我放开他的尸体,我感到重获新生一般畅快。 无欢无欢无欢无欢无欢无欢! 是的是的,就这么做。 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在内。 我点了点自己浸满血的胸口,那里的心脏还在跳动。 爵爷啊,即便如此你也要试探我的真心。 即使是有了我的孩子,你也是如此谨慎。 这才是无欢,这才是北公爵! 那么,当有朝一日,我背叛了您,请如今日般决绝。用王座上的弯刀砍下我的头,割掉我的舌头,再把我的血rou扔去喂狗,带着轻蔑的笑容说一句不过如此,便是我的遗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