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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放在桌子上,鹦鹉啄了啄麻雀的胸羽,徘徊着不想离开,一张嘴竟吐出人言。

    “是拖累……锁链!报仇,报仇……”

    鹦鹉用滑稽的腔调尖声嚎叫,声音直把我刺成了筛子。

    最后脱离锁链的鹦鹉飞上了天空,离开了麻雀。

    我怔怔地望着它飞远。

    它逃脱了,那我呢?

    “娘啊,您就这么相信我会成功吗?”

    羽毛的娘死了,他得去守孝。

    无欢很不爽。

    那疯女人用生命赌羽毛的选择,也倒狠毒。

    无欢有些欣赏他这个姑姑了。

    文心和无欢的父亲是一母同胞,她最恼背叛,却被自己的弟弟狠狠耍了。

    她如何咽下这口气?

    自然是要无欢付出代价,谁让他父亲短命呢。

    无欢无奈地叹了口气,仿佛他自己手上没有栖羽的血。

    想必再见到羽毛就是死期。

    谁的死期?

    无欢抿笑的嘴角隐藏在折扇投下的阴影后面。

    反正不会是他无欢的。

    深夜,极乐宫北公爵的寝宫里,无欢在等人。

    等一个要来取他命的人。

    可无欢却只穿里衣,不带武器。

    这不像在等仇人,更像是等情人。

    他闭上眼静静等着,听窗外呼啸的风声,放松身上每一块肌rou,让自己的身体软下来。

    那人是个经验丰富的武者,一眼就能看穿猎物紧绷的神经。

    门口传来轻响。

    那人到了。

    无欢仍然没有动作。

    那人没有掩饰自己的脚步,不吵人,又能让人听的清楚。

    他会用什么武器杀死自己呢?

    无欢闭上眼在一片黑暗中这么想着。

    是轻便的匕首划过脖颈,还是用他熟悉的长矛刺破腹部?

    他走到无欢床边停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好像在掏什么东西。

    过来一会,他慢慢伏下身,挡住了无欢眼前的月光,投下一片阴影笼罩在床上。

    一滴,两滴。

    温热的液体落在无欢脸上。

    无欢猛地睁开眼,眼前却不是满脸血泪凶神恶煞的索命鬼,而是一只悲伤的哭皱起脸的委屈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