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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视线。我的脑内嗡嗡作响,好像有一只虫子从眼睛要钻进脑子里,我开始抓挠自己的脸颊,试图把虫子挖出来。 “羽儿!内训第一十三章你还记得吗?!” 我痛得在地上翻滚,听到母亲的声音,勉强集中精力去想,背出来时已是强弩之末。 “妇,妇人之事君,比昵左右,难制……而易惑,难抑而易骄。然……则有道乎?曰:有。忠诚以为本……忠诚以为本……” 眼睛里的虫子似乎真的安静下来了,我扶着墙试图站起来,母亲站在不远处,表情死寂。 但血还在流,就像我和母亲之间有了一条永远分隔两岸的河。 “以后若是心有难安就背书。” “好。” 母亲走过来捡起掉在地上的头盔,上面洁白的羽毛染上了淡淡的红色,母亲用袖子仔细擦去。 “娘!我……” 她知道我在面对什么,而我却根本奈何不了他。我怕我会失败,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失败…… 母亲狠狠扇了我的脸,她的手被溅上了几滴血花。 “我让你去读书,你想当兵,现在你去极乐宫里当那北公爵的护卫,你又想逃回来了?” “没有……” 无欢是个漩涡,一切徒劳的挣扎都像个笑话。 我会输的一败涂地。 我在脑子被撕成两半之前失去意识陷入黑暗中。 我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正午,我被换上了常服,面前的桌上是我的盔甲。 眼中的疼痛和流血的症状没有减轻,我因为失血头晕眼花,口中干涩,拿起床头的水碗一饮而尽。 我扶着额头站起来,母亲正好进来,给我换水擦脸上的血。 ……所以我刚喝的水是用来擦脸的? 母亲一脸我这不省心的傻儿子的表情,端来一碗药让我喝。 我看着这碗不明液体,表面还漂浮着某种昆虫的腿,母亲还特意叮嘱我不要嚼。 我目测一下它的长度,感觉自己会被噎死。 我一口闷了,简直苦得令人发指。 不过这药效还挺快,我感觉有团火在烧我的眼睛,逼出了些许泪珠。 ……然后我就被烧到神智不清。 “娘啊……这是庸医……” “胡说什么呢,这是我亲自配的药。” “……” 我又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