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这个地方,我来过的
下个服务区停下,在室外休息一会儿,就可以缓解症状。 可是当梓曼卿瞄了她一眼,问她“脸色不好,有什么不舒服吗”的时候,她只是沉默地摇头。 因为在陆斐然的认知里,有任何不适或病痛,都不能向他人展露,否则就是弱者的表现。 上次生病了告诉梓曼卿,只是因为要解释不能及时工作,不能给他人带来不便。 而除了这种原因,如果还要告诉他人自己的不适,那就是在麻烦别人。 她绝对不想麻烦别人。她不是个时刻麻烦他人的弱者。 她闭上眼,安静地忍受着。 她想起小学的时候,有一次生病,没忍住在教室里吐了。那刻薄的老师不满地白眼,用嘲讽的语气当着全班的面:“哼,看看这人,居然吐在教室里,也不知道去厕所里吐。” 没有一句关心。而班里的其他孩子,在老师轻蔑的带领下,也嘲笑起她来。 反正她是全班唯一一个家里人没有给老师“送礼”的小孩,老师当然不关心她。 她想起小时候有次食物中毒,半夜里实在无法忍受,在mama、继父和meimei的家里,求mama带她去医院。 然后mama骑着自行车责怪她怎么这么烦,连一晚上都忍不了,要半夜去看病。 她在自行车上吐了。 听见她吐了的mama,停下来以后的第一反应,是查看衣服有没有弄脏,然后打了她一记,用厌恶甚至憎恨的语调咒骂她。 那时的她相信,小时候自己在mama家频繁食物中毒的原因,就是mama说的“贪吃”,直到很多很多年之后,她自己开始做饭的时候,才意识到,其实是因为那时她总是吃没有放进过冰箱的剩饭。 车里的温度很暖,但陆斐然全身被冷汗浸了个透。 头也晕得快受不了了。 为什么从小到大,已经坐过无数次车,还是动不动就要晕车呢。 不过她其实为糟糕的情况做了准备的:今天早上,她只是特地给梓曼卿带了面包,她自己什么都没吃。 所以胃里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真的吐出来什么丢脸的吧。她祈祷。 后面的喇叭声突然越来越急促。陆斐然睁了一眼,看到终于下了高速了,但自己乘的车和前面的车辆离了有些距离了。 她转头,建议梓曼卿跟上。 这才发现梓曼卿没有及时跟上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她在看着自己。 “你真的不舒服吧?你晕车还是什么?” 突如其来的关心,尽管只是再平常不过,都让陆斐然觉得很感动。 但是她说:“我没事,你快点开车吧。” 断断续续、开开停停,终于出了市区,现在来到了乡间铺满石子的土路。 没有什么标识了,导航也不再清晰。轮到陆斐然带路。 她必须睁开眼,集中注意力看外面了。 车在石子路上一颠一颠。 “停车!停下来!” 她再也忍不住了,跑出去就吐在了小路和农田之间。什么也没吃,都吐了一大堆黄色的胆汁。 自己真是恶心,居然在别人面前“生病”了。所有的脸都丢尽了。 陆斐然似乎全然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