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根，林时生低低一笑，咬了咬石舟竹的耳垂，激得石舟竹浑身酥麻，扭头瞪了那一脸不正经的人，“注意形象！”

    “好～”林时生心满意足的揽上石舟竹的后腰，温热的掌心盖在石舟竹撑着腰的手上，“听你的。”

    上午尚且过得轻松，下午的时候无痛似乎没了多大的作用。

    “呼……呃……”石舟竹坐在分娩球上，小幅度弹动着，搂着林时生的脖子，头发早已经被汗水打湿，下嘴唇嘴皮早已经被咬得破了皮流了血。

    林时生心疼得狠了，威胁肚子里折磨了十多个小时的小鬼，“这么爱折腾，出来看我不打他的屁股。”

    石舟竹喘了喘气，脑袋搭在林时生肩上，小声道，“你舍得？”

    “从小不点开始就折磨起，要出来了还不消停，磨得他阿爸多难受啊，该打。”

    石舟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体内传来“噗”的一声，温热的液体一股一股的从后xue流出，石舟竹瞬间反应过来，抓着林时生的背，“老林……破、破水了……”声调带着自己都能察觉到的颤抖。

    林时生侧过头一看一股一股清亮透明的液体曲曲折折沿着分娩球的轮廓小溪似的流下，在地上汇聚成小湖。

    “宝贝，别慌，是透明的，很干净”一边安慰着石舟竹，一边将人抱到床上躺好，在身下垫好枕头，摁响了床头的铃。

    破水以后，石舟竹才真正感受到之前的疼痛根本不算什么，密密麻麻的疼痛从腹中炸裂开裂，没有丝毫的停歇，石舟竹不知道该说哪里疼了，甚至连话都说不出口，只想条件反射顺着疼痛使力。

    “宝贝，别使力，会伤到宝宝的。”林时生见医生没来又摁了几遍铃，柔声哄着石舟竹。

    石舟竹姑姑是伴着林时生摁响最后一次铃的时候进来的，探了探产口的情况，“开全了，可以使力了。”

    石舟竹很会使力，不过几次推挤，后xue露出了宝宝乌黑的小脑袋，将后xue周围的皮肤撑得近乎透明。

    “慢慢使力。”

    石舟竹挺起上身向下使力，小脸憋得通红，时间一数到“一”，自己又重新倒回床上，空气骤然进入肺中，仿佛耳畔只有肺部工作的声音，就连林时生在给自己说些什么都听不真切了。

    林时生给石舟竹擦着汗，偶尔将吸管递到石舟竹嘴里润润嘴，看到石舟竹后边xiaoxue冒出的小脑袋，眼眶不自觉的红了。

    石舟竹累得要死，感觉自己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嘴唇微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林时生却从那个嘴型里读出来了，摸了摸石舟竹的头顶，点头，“宝宝的头出来了。”

    石舟竹笑笑，继续跟着宫缩使力，最后一下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身下一轻，终于将孩子整个娩出了体外，带出一股又一股清亮的羊水将分娩垫打湿，孩子嘹亮的哭声通过空气传播到了两位父亲的耳中，林时生红着眼眶，亲了亲石舟竹的嘴角，“宝贝，辛苦了。”

    石舟竹注视着林时生剪下脐带，将孩子抱到了自己怀里，心里暖洋洋，就像被阳光烘烤过的棉被，眼里是装不下的温柔。

    这是他和阿生的孩子啊。

    林时生看着石舟竹眼里抑制不住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看着怀里的rou团子，心底对这臭小子的气也消了大半。

    这是他和舟竹的孩子，他才舍不得打呢。

    打了舟竹该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