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otig More》
,但他不再酗酒。 然而,好景不长。 某一天,他正好没带上吉他,刚从外边回来时,就听到那从他自己门中传来的,完整到没有半点瑕疵的《NothingMore》。 和弦和音节之间的过渡无比流畅,每个音符都清晰到听不到一丝杂音,甚至能在强弱音之间切换自如,再用一些自由发挥的颤音丰富了音色的表现力。 那并不是纯粹的炫技,反而溢满着那份,在第一次听到那个旋律时所感受到的悲伤之情。 或许是因为那个以往处于封闭状态下,独属于他的小世界被莽然闯入。 又或许是因为,他以为只有他能理解的曲子,却被宋忆弦准确无误地理解到了其中暗流涌动的情绪,而感到无比恶心。 在那么短暂的时间内,他无法分别出那份难受情绪究竟是耻辱还是恨,亦或是都是,只知道他当时握上把手的每根手指都在颤抖,心跳仿佛骤停。 待打开门时,映入眼帘的宋忆弦正坐在他的床上,忽然停止了演奏,抬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整个空间陷入了怪异的沉默。 宋忆弦像是肯定了他会先开口似的,依然一动不动,平静地看着他。 片刻过后,宋以随终于道,“这是我…的…”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干硬,和那几秒前还在的美妙旋律比起来,对比惨烈。 在还没来得及说出‘滚出去’那种话前,他的双腿就先一步,下意识地快步到了宋忆弦面前,手“啪”地一下,抓着琴颈就将那吉他从那手里蓦地抽了出来。 那手劲原本就很松,像是宋忆弦一开始就知道他会那么做似的,一点挣扎也没做,面色平静。 “哥哥,这吉他稍微有点跑调了。我帮你在这之前调了下音,希望你能喜…” 话还没说完,宋以随就扭头直接出了门,一到楼下就能看到那靠着墙壁的一排垃圾桶。 打开盖子,毫不留恋地将吉他扔了进去。 一声很重的“咚”,也不知道哪里磕碎了。 也正是那时,宋忆弦不急不忙地走了下来,用散漫的语气道,“对不起啊,哥哥…你不喜欢我擅自动你的东西吧?但我也是仔细洗过手的,现在手上还有余香的,不信你可以闻闻看…” 说着,宋忆弦的手就伸到了他的眼前,眼里含笑。 应该在那时,将那只手拍开的。 甚至可以上前一步,拎起宋忆弦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然后再跟他打一架。 可宋以随的人生本就是一个个错误叠加而成的,这次也不例外。 他又做出了一个很差劲的决定,在沉默不语后,突然捂着脸哭了出来。 眼睛被哭花哭红了,却还是有泪水不断溢出指缝,肩头抖嗦。 宋忆弦忽然不再作声,也不再笑了,手臂垂下。 他只是站在原地,脸上是那种,不带丝毫掩饰的死寂。 半响过后,他双臂环绕着搂住了那个比他高,但看上去无比易碎的身影,用很轻,轻得温柔的声音在宋以随的耳畔开口。 “没关系,丢进去了,还可以再捡回的,不是吗。” 说着,他又在那背脊处轻拍了几下,像是某种温柔的安抚。 可宋以随始终没再说什么。 任由宋忆弦抱着,就像被母亲咒骂和殴打的许多次一样,既没有推开也没什么回应。 脑内唯一想的只剩下… 捡不回来了…怎么可能重新捡回… 那之后,他再也没有碰过一次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