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狡兔三窟
也就是说,他一直伺候着隋风的饮食起居。 起居。 按理,他该是常常为隋风更衣,又怎么会“手脚笨拙”? 在我思绪混沌之间,那绳结终于解开了。隋风正懒散阖着眼,洁白的中单褪到半途,半边结实的肩背霍然暴露在潮湿的空气里。 殿东的公主倒是识相地低下了头,可是这名侍从的目光,却堂而皇之地落在隋风的身体上。 我心里清楚,我不该同一个仆人计较——或许他本就没有那些歪心思,是真的手脚笨拙罢了。 可我的眉头却不受控的拧住。 隋风后背上交错着不少的旧日疤痕。其中最为惹眼的,莫过于被我一箭贯胸的那一处。待那侍从的手指摸上隋风的肩膀时,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退下吧。” 侍从怔住一瞬,惶惶地仰起脸,看向他的王上,目光里头充满了不解,也有一点做贼心虚般的害怕。 “下去。”我再次重复。 倏然,隋风轻笑一声,打破这阵僵持。他扬手挥了挥,侍从这才恭顺地走了。 我瞥了一眼殿东头低眉顺目的伯姬,又看着他,盘膝坐在床上不再说话。 “你既然让他滚出去……那你是不是该滚过来?”隋风背对着我,站得纹丝不动,只不过中衣半褪不褪,还在他身上耷拉着。 一股无名的烦躁自我肺腑升起,我冷着声朝他反诘:“你自己不会穿么?” 隋风竟然理所当然地道:“有人伺候,多舒服。” 他回过头来睨我一眼,似笑非笑,像是诚心来与我作对:“这事,从前不是你做的么?你不在,我找别人来做。有什么不妥?” 隋风懒散的声音回荡在空旷殿中,远处的伯姬忍不住抬起头,瞧了我一眼,眼神极其古怪。 半晌我都没动,隋风便浑不在意的扬声道:“姣奴,进来。继续。” 奴婢入宫的时候,都没有名字。 “姣”,必是隋风给他取的名。 闻得王上传唤,轻慢的雨声中蓦地混入一句“喏”,那个清瘦的身影又映在了殿门的绢棂上。 “慢着。”我一面下床,一面朝门口轻斥,“候在殿外。” 那人闻言,脚下踯躅起来,身影轻轻晃动,有些进退两难的意味。 伯姬好奇地看着我们,期间不慎与我的视线相对,便立即低下了头。 于是隋风得偿所愿,在我“服侍”之下换好了衣裳。他佩好剑,带着伯姬先我一步出去,同时又将“姣奴”留给我,让他伺候我洗漱。 “姣奴功夫好得很。”隋风边走边道,“定能把赵王伺候得妥帖。” 功夫,好得很。 我收回视线,看向姣奴。他与我对视了一息,便已经吓得不能言语,当即跪在地上,瞬间就朝我磕了三个头,而后才晕晕乎乎地说: “奴,奴本是田将军的,呃……”他眼睫颇为不安的颤动着,脸色亦有些难堪,像是难以启齿。 我隐隐懂了。 他继续解释道:“谁知今早……奴奉王令,临时过来……说是让奴伺候赵王您啊!” 隋风先我一步,去了闻诏大殿。 齐王将我们约在这里,重议三国边界。 只不过,待我率领侍从赶到时,殿中侍婢全无,气氛格外冷凝。齐王眯着眼睛,正看向案前的舆图。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我时视线陡然凌厉起来。 他抓起了案上搁着的酒杯,腕子微微发抖,甚至有两滴酒水洒了出来。 我狐疑地打量着他,须臾后朝他笑了下,“姜公安好。” 隋风则是一脸泰然的模样,目光扫过我身侧的三名随侍。 我正要入座,蓦地,隋风沉声道: “二位,准备何时交出梁太子?” 我动作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