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囚车覆雪
03囚车覆雪 其实单说相貌眉眼,隋风的变化并不太大。只是银盔将他的面目映衬得更加冷郁而已。 他周身气质却是与三年前截然不同了。昔日的明朗全然不见,取而代之,满萦了幽森的肃杀之气。 那视线锋利如剑、寒冷如冰,居高临下盯着我。 我被他盯得心头寒意遍布。不知道自己的死期还有多久到来,又是个什么死法。 我们在风雪中对视了一会儿,他才调转马头,鸣金收兵。 他的士兵将我带到战车后头,搜我身,可谓无一处不详细。先是叫我脱得只剩下薄衫,又从头簪到靴筒,全部逐一查验。我冷得直哆嗦,却也能感受得到,那士兵的右手在我腰间暧昧的流连。 尽管我要赴死,也不容这等下人来辱我。一股无名的怒意冲上灵盖,我蓦地朝他厉喝: “你没资格查验我!” 果不其然,马背上的隋风寻声回头,正看到那士兵摸着我的腰。 士兵猝然受了惊,手都还未收回去,便见到一根金梢长鞭裂空而来。啪的一声促响,他手背上兀然泛起了一道狰狞红痕。 骏马踏雪踢风,眨眼功夫便停在了我们面前。隋风的眉眼隐在阴影中,看不出情绪。他勒停马首,声音冷极:“查、仔、细!” 士兵跪倒在地,边抖边说:“……王,王上恕罪!” 在隋风地注视之下,士兵再不敢有多余的动作,草草查了,便让我再次穿上衣裳。 我被锁在满新的囚车里,押往他们二十里外的营地。 隆冬腊月,雪花落了我一头,渐渐也开始融成雪水。我下意识裹紧身上的裘衣,不住发抖—— 我的身体早已不是当年了。 其实我初入梁国时,隋风大概是不信任我的。我入梁国都城的第一天,他就暗中给我下了毒。只要我乖巧,那我每天的吃食中,他又会命人加入解药。 多年来毒深入骨,虽然赵王找了无数神医来为我配解药,却依旧不太对路。 事到如今,我已是勉强维系着这条命罢了。 说起来,竟也算不清我和隋风之间的恩怨纠缠,评不出到底是谁更对不起谁。 我的意识渐渐昏沉。就在我将要昏过去时,队伍忽然停了。铁锁的声音响起来,旋即囚车的门猛被拉开,带着烦躁的力度与刺耳的吱呀声响。 一个强大的力道将我拖了出去。 意识不清之际,我被人粗蛮打横抱起。我想看看是谁,却没能睁开眼睛。 不知昏了多久,再睁开眼时,周遭温暖如春。四肢百骸都如同刚融化一般,恢复了知觉,却没什么力气。 我身上是一件珍贵的氅袍,内衬一层野兔皮,温暖而柔软。浑浑噩噩间我支起半边身子,勉强辨认着身边陈设。 是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