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孤注一掷
爱吃的食物。 隋风更衣后变得懒散,随手捡了份竹简歪在榻边翻看,偶尔插上两句玩笑话。直到洚福要走时,隋风才忽然正了正神色,叫住他: “福伯,丹药都按时吃了?” 洚福闻言笑着点了点头,不多时退了出去,身形渐渐融入夜色。 我木讷地看着殿门方向,经不住问道:“……福伯病了?” “心疾,旧患了。”隋风已经阖上了眼,将竹简往我怀里一撂,“念吧,看得我眼睛疼。” 我将竹简卷起来还给他,笑道:“这是我能看的?别回头你的三公九卿在丹墀下长跪不起,高呼清君侧。跟从前似的,跪地直谏,说太子当早日成家,不可宠信赵国的‘佞幸娈臣’。” 当时我和隋风的床事虽然隐蔽,却还是被一个嘴不严的内侍泄露了出去。“太子常与公子玉同卧起”一事如同疾风过境,立刻传得邺都之内尽人皆知。 梁王即便知道了真相,也不能让自己的儿子蒙受半点羞辱。于是,公论被梁王的几个心腹从暗中扭转,所有的过错顺理成章的,被推到了我的头上。 光风霁月、少年得意的“赵太子玉”,旦夕之内被掀出丑陋不堪的帏间秘闻。 这事新鲜又刺激,自然是大众喜闻乐见的笑柄。经此一事,连我与生俱来的皮囊面相,似乎都彰显了yin邪二字。更有人说,当初李剑赢轻薄我,或许都只是我自荐枕席,被捉住后才反咬了他们的太尉大人一口。 朝里的仕人碍于我的身份,不好明着说,便暗着讽。洚福不懂得他们在骂什么,也不懂谁是那个‘佞幸娈臣’,他将那些谋士手下的门生食客都撵走,甚至还一脸正色的来问我——公子,‘佞幸娈臣’是在说谁? 直到后来隋风入宫,主动承认对我有情,请旨将我的邸舍挪入潜邸,此事才渐渐平息。不过代价就是隋风当天就被他父亲打了二十刑杖,是被人抬回来的。 他的父亲如今已经不在了。所有曾经辱骂过他的人,也都因着他的狠厉而悄无声息离开了庙堂。 隋风接来我手里的竹简,随意丢到手边的矮几上,似睡似醒,低低笑了一声,说: “暴君与佞幸,正好般配。” 我翻身跨在他身上,捧着他的脸问:“你刚刚说眼睛疼?我给你揉揉?”我把帕子盖在他脸上,要给他按一按眼眶。 “慢着。”他两手撑在身后,做思考状。 “疼的好像不是眼睛,是别的地方。”他暧昧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