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庄周梦蝶
我,以骗取他的同情。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副威风凛凛高不可犯的姿态,鲜少有这般狠毒的样子。一时间我嘴唇有些发颤,说不出话来。 “胆小鬼。”隋风笑嘻嘻地揽着我,平素那副端庄的模样荡然无存,“赵玉,你真的是胆小鬼么。”他自问自答一般地说着,“我总觉得,你偶尔,格外大胆呢。” 那时他个头疯蹿,我却不太见长。如今想想大概是极乐丹的效用。我们身量相近,在那幽暗的刑房里,他侧过头来吻我。鬼使神差我环住他的腰,半真半假地说:“我不是胆小鬼,我也拿的动刀。” 他仅是微微一笑,继续将嘴唇凑在我脖颈上摩挲着。 我不服气地推开他,半真半假地试探道:“我可以趁你入睡时杀了你。你害怕吗?” 他大笑了两声,而后才再度倾身过来,“你后半夜要有力气爬起来才好。”可他又深深拥住我,对我的挑衅与恐吓毫不在意。 少年的嗓音还带着些微微嘶哑,他正了正神色,道:“有我在,不必怕这些刺客。不过,你若还是怕,我便给你配一把短剑。” 那时先梁王有禁令,凡是接近隋风的人,除了亲信护卫,其余人不准带刃器。 隋风却把他自己长佩的短剑和匕首都送给了我。 那段时间,云鸦一直催我动手,并将我的拖延禀报了赵王。赵王知晓后大怒不已,让云鸦来“规劝”我: “武安侯,究竟谁才是你的王?你只是胜在年轻而已。莫非你以为隋风会十里红妆、大宴宾客,来娶一个在他们梁人眼中姣丽阴毒、只配用来承欢的赵人?” …… 身后温柔地亲吻还在继续,我烦躁间一把将手中丹砂扬了。 无论是祝福隋风,还是诅咒隋风,我一个符咒也画不出来。 隋风睁了眼,朝桌上看看,轻声地道:“画得这么慢,是丹砂不称手么?”他硬热如铁的性器抵住了我,催道:“继续画。” 我在他温柔的律动中思绪混乱。 再过几日,待我目睹了他大婚,难道我便也会如同那些刺客一样,被他“饲养”在刑房里,而后再来捏断我的喉骨……他的王君或许会在一旁观看。 他也会说他是胆小鬼吗。 他双手扣住我的腰,我们在桌案边做了很久,久到最后我睡眼迷蒙,清醒后又再次混沌,混沌中又被他插弄地醒过来。 拂晓天明,我无力地伏在他的身上,感受着他平稳有力的呼吸。 他像是我记忆中的那样,即便已经入梦,却仍然一手抚摸着我的脊背,另一手摸住床头长剑的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