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真假不辨
要将那些在心里辗转了多年的怨愤,全都一股脑发泄出来。 “你对我好,不就是为了接近哥!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一拳砸在桌案上,“哥哥房间里有一条白狐尾巴,末尾束在一截玉制的男型里!你别说你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用的!” “……” 尘封的记忆如同春冰将融,有了一丝松动。 他冷笑了一声,“哥当时在我面前玩着那条尾巴,跟我说‘有狐九尾,音如婴啼’,我还小,不懂他在打什么哑谜。直到那天晚上,我看到你披着暗色的氅衣,绕开我和洚福,去了东厢,去了他的房间。” 我脸上不受意识的驱使,发起了烫。索性又闭上了眼,尽量保持着面目的沉静,由他去说。 “我从未想过,白日里衣袂蹁跹,教我君子之道的公子玉……入了夜,竟雌伏人下,呜咽求饶。” 不堪的画面霎时在我脑海中浮动。 沉默良久,我方按捺住胸中涌动的情绪,淡下容色,看向隋永安: “大梁民风开化,梁王昔日年少,更是放浪不羁。所谓上行下效……太子殿下,床笫之间,这有何处不妥?” “……赵、赵子玉!” 或许我没有他想象中的难堪与羞赧,他反而噎住,最后气得连我的表字都一并叫了出来。 那时他问我的表字是什么,我想都未想,就把真正的字告诉了他。 半晌的沉默里,他颊侧逐渐浮出浅淡的绯色。 “……真是厚颜无耻!” 他小声嘀咕着,眼神已经开始躲闪。 “太子殿下。”我回忆着旧事,“我头回见到你的时候,你正在孝期。额顶白缨,身披麻衣。” “你生母走得很早,她向来会为你整理发顶的缨带。你不允许任何乳娘来帮忙。” 少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恨恨别过头,看向旁侧的烛火。 “那时我根本不识得你,更不是你的‘先生’。乳娘看你发缨乱了,要替你整理,你倔性大起,从灵堂跑出来。哭喊着说娘亲会醒来,替你整理发缨的。” “结果将前来上香凭吊的我,撞了个满怀。” 我打量着他的神色,见他目光已经有些湿润了。这瞬息之间,我好似被百爪挠心,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你当时气愤极了,高声斥责我是‘无礼狂徒’,还命人将我杖责五十,却被太子的母亲拦下。隔日,我才知道你是梁国公子永安,便登门谢罪。” “我跪在你的门外请罪。你则坐在圈椅里俯视着我,突然间丢来一条缨络,问我会不会束一样的绳结。”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