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螳螂捕蝉
59螳螂捕蝉 “懦夫?” 我重复着这两个字,侧过头去看他。 少年的五官轮廓与他兄长太过肖似,连神情都如出一辙。他的喜怒嗔痴落在我眼中,让我不由会去想起那位漳南的梁王。 像是千万把刀一齐扎进胸口,不停翻搅着,剜挑着。无边的痛楚纷至沓来,锥心凌胆,足以摧毁我的一切意志。 许多时候我都在想,或许有一天,二王相见,我能放下那些过往,平和地去面对梁王隋风。又或许我们可以相对而坐,如同旧友一般细数往昔旧事。我会看着他的孩子长大,来给我请礼奉茶。 我以为我可以放下一切。 可我做不到。 现如今,我仅仅是对着这一副空白的竹简,便百感交集。千思万绪交织一处,如同一张蛛网,而我却似猎物一般,心甘情愿将自己交付上去。 我经不住脑中妄念的摧残,惶然扪心自问: 我做错了吗? …… 窗外黑黢黢的,这一夜像是格外的长。 提笔写出“相邦亲启”四个字后,我再度词穷,不得不进入漫长的冥思。 隋永安出奇的安静,好似所有的疯癫心事都在前半夜发泄完了。他让两名舞姬去了远些的地方,自己也跟着挪去了屏风之后,与我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得以独处之后,我才终于重新落笔。 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待写完最后一个字时,窗外浓稠的黑夜已然变为浅淡的苍青色,浮着几片稀薄云彩。 隋永安又让我写了一封放行书,大意是允许梁太子回朝,为梁王贺喜。 我写完便伏在桌边,周身乏力至极,昏昏欲睡。隋永安“贴心”地将我扶起来,蒙上一层缀饰用的面纱。与我交换了衣物的舞姬便顶替我的位置,学着我的模样坐在屏风之后,姿势端庄。 她戴着我冠,又是坐着,乍一看,倒也觉察不出“赵王”的身形比平素娇小。 隋永安朝她沉声命道: “待会儿若有禁卫入内,询问你任何事,你便沉默点头,再将凤符抛出来。” 话毕,隋永安将我打横抱起,那臂力属实让我震惊。可转念一想,他惯用的兵器是杆长枪,也就不奇怪了。 他也是惊讶,自言自语般地道:“怎么轻成这样……” 逐级查验之后,我们终于出了宫门,却在邯郸城关处又被拦下。 公叔岑的放行令姗姗来迟,其间隋永安等得烦躁,见我有气无力几乎动弹不能,干脆去街市上买了两份菓子,先填饱肚子。 待出了城,他还揽着我,却一直打着瞌睡,脑袋一栽一栽的,很是滑稽。 我终于无奈地朝他说: “是不是可以先放开我?我累得很,只想睡。你一夜不睡跟我较劲,一定也累了吧。” 他这才恍然大悟,发觉还抱着我,便不好意思地笑笑,松开了手,将我放置在车内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