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士别三日
耳,竟是出现了一道七彩虹光。 忽然之间,他开了口:“我十五岁时,也是个孩子。” 这句话竟然是从隋风嘴里说出来的。 我惊讶极了,嘴唇不自觉的嗫嚅着,却根本说不出话来。从我见到隋风的第一眼起,我就不觉得他与“孩子”二字有什么联系。 “你却总在骗我,还日日都想方设法来杀我,赵玉。” 他说这话时面不改色,眼光投于车窗外不停后撤的春花,声音也平静。可这声音落入我的耳朵里,却似凛冬的萧风,吹得耳膜都痛了,心中也是一抖。 前头的道路豁然开阔,春风骤急,马车稍倾。我终是松开了袖下握到指骨发白的拳头,倾身从后环住了他的腰,将下颌抵在他肩头。 “我……” 我正要说话,却看见他露出了一个得逞的坏笑。 不好! ……被骗的是我才对! 我急忙往后撤身,却一把被他摁在了怀里,唇舌纠缠。 稷门的迎仙殿下,纱灯绵延数十里路,连成灯海。殿外朱缨宝饰,倩影频生,身姿曼妙的宫娥穿行在廊下柱间,手捧金盏玉杯,一片奢靡。 我与随侍一路畅通无阻,终于见到了这次设宴的东家,齐王。他正坐在殿首,两名如花美婢在为他娉婷侍扇,可他额头却仍是汗涔涔的,一片晶莹。 齐王年逾天命,身躯胖硕。早已没了当年我来稷下学宫求学时,那高殿之首、大齐之君的儒雅风姿。 他瞧见我时,却似眼前一亮,目光紧紧将我撅住,良久才悠声道: “经年未见,赵王真是令余刮目相看了。” 他啜了一口酒,又有些轻蔑地说:“早知如此,当年余也该对‘武安侯’多关照些。只听人说起武安侯是个神童,却不曾见过几面。惭愧、惭愧!” “不敢当。” 武安侯三个字,分明只是不久前的事情,如今蓦地从他口中喊出,我一时有些恍如隔世般的怔懵。 我淡淡笑了一下,入席坐定:“当年周天子病笃,余下十九镇诸侯,分疆裂土,夺城掠地,不都是各凭本事?谁又在乎出身。” 齐王先是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只不过,他的笑声却在一个内侍惶惶走进来时,骤然刹住。 “启禀王上,梁王的车驾已行至墀下。” 齐王坐正身子,摆摆手让左右侍扇的婢子退下,语调急了起来,责怪道:“还不快快去迎!” 他面上虽然做得焦急惶恐,实则眼睛不停地瞄向东西暖阁。 过了一阵子,齐王又高声朝内侍命道: “快去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