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试药之恩
田间堆拢着草垛,灰白的雪里,一个接着一个的暗黄色小丘连绵起伏。天穹高远,鸿雁徙行。一派祥和之景。 屋舍之前,三三两两的黄牛解去耕犁,懒散嚼食着雪下埋着的草皮。 大马高轩之内,隋风低着头朝我道:“知不知道,驰道是修往哪里?” 这问题我怎会不知,便不假思索答道:“上郡边境,犬戎东。” 闻言他摇头,神色颇为严肃,也坐到车窗边上来:“该往东北再修上一条。”他伸手指向远处。 寻着他的手指看去,我只看到两头大黄牛。 “……为何?” “修到邯郸,直通昭德大殿。”他那严肃的神情忽然一改,劣笑起来,“待你继位称王了,方便我大梁铁骑过境,生擒赵王。” 我瞪了他一眼,“为何不是我赵军南下,生擒梁王?” 他竟认真地点头,道:“志向宏远。” “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啪地一声关上车窗,我们旋即双双遁入昏暗,“到时还要求着我勿伤子民。” 他将我抵在车壁上,似笑非笑道:“既然迟早要朝贡,不如先交上一点?” 鼻息交错,我稳了稳心神,才抬眼对上他幽邃的双眸,笃定道:“未必。” “那便更不能放你回去。”他单手扣住我的腰革,解开玉钩,“再说,那日‘试药之恩’,我还不曾报答。” 他抬膝顶入我两腿之间,手下亦动作不断,洒在我耳侧的鼻息愈渐炙热。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我立时心中一揪,忙摁住他在我衣下游走的手,轻声且快速地道: “殿下报恩的方式……真是惊世骇俗。臣下受之不起。” 随行护卫与我们只有一壁之隔。回想起“试药”那日的种种,情事仓促而激烈,使得我越发心虚起来。 “这由不得你。”他反手便扼住我的腕骨,侧头吻过来,截住我的呼吸。 那是我头一回与他交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