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是非曲直
。 “隋风!”我急忙掀被起身,去查看隋永安的伤势。 这一脚仿佛让隋永安想起了自己犯下的错,他眼神变得躲闪,战战兢兢避开我的触碰,捂住磕碰得生疼的手臂重新跪好: “……王上。”他把头深深低着,不敢再抬起来,只有眼尾朝我扫过一眼, “王君……”他极小声地向我请礼,半点不敢称兄唤嫂。 隋风向前走去,衮服逶迤,五爪游龙在他衣摆上盘踞着。他经过隋永安时微微停住,沉着嗓子道: “知道这是谁就好。” 隋永安的呼吸急促起来,“臣弟知错!” 隋风一走,我急忙喊人去请巫医,却被隋永安拦住:“此乃王君寝居……臣不便多留。”他低着头不敢看我,快速且守礼地道,“承蒙王君记挂。” 隋永安走后好大一晌,便有宫人们议论,说隋风前脚刚踹过,后脚便找人去了潜邸,给太子诊看伤势。我顿时哭笑不得。 到了日暮时分,隋风仍然未归。 我却等来了一名脸生的内侍。 他自称是潜邸的人,他主人听闻王君初入梁境,凤体欠佳,便托他送来了些时令鲜果,稍润脾肺。我暗暗道隋永安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被踹了一脚还嫌不够。便是隔几日再来送,也不会憋死。 可我转念一想,便立刻猜到了此人究竟是谁。 “我家主人正候在殿外。若王君多有不便……我家主人便不多打扰王君歇息了。” 我笑了下,道: “传沈涟入殿。” 沈涟走进来时,春衫翩跹,意态端方,脸上笑意和煦,手里拿着一幅浣纱所制的画卷。 “参见王君。”他貌似恭敬,但语气里多少有些不甘。 我索性屏退了宫人,边打量着他,边道:“公子涟有话不妨直说。” 沈涟兀然笑了一声,倒也不跟我客气,看着我的目光尤为尖锐,单刀直入地问: “先生总是不情不愿,在半推半就中妥协。你这样……配得上梁王一片深情吗?你怎么好意思担得起这一声‘王君’?” 话毕,他猛然抖开了手中的画卷。 画中正是早春时节,柳芽冒尖,挂着一层薄霜。柳树下一张青玉大案,毗邻冰雪初融的莲池。案边端坐着的那少年眉目温雅,一袭白衣,出尘胜雪,正在捧读一卷竹简,神情清冷,却又好似在淡淡笑着。 ——那是我。 多年前,替大梁太子阅看奏疏的我。 “这样的画,还有很多。在潜邸东厢,你们从前的房间。”沈涟自嘲笑了一声,“你想不想去看看?想不想知道你不在的那三年里,都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