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伏
觉。她又羞又气又无奈,只能放弃。这玩意儿就像个耻辱的烙印,时刻提醒她跟商渡那段荒诞又恶心的关联,想起来就膈应得慌。 再这么下去,没病也得憋出病来! 于是她退而求其次,问护士要书看。“什么书都行,杂志、报纸、哪怕是产品说明书呢!有点字看就好,不然真要疯了。”她语气诚恳,眼神绝望。 这回护士倒是没拒绝,请示之后,给她抱来厚厚一摞书。据说是大院内部的图书馆加上不知哪些Ai心人士捐赠的大杂烩。 行吧,好歹是字。 夜深了,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夜灯,晕开一小圈暖h的光。于幸运半靠在床上,头上纱布还没拆,手背上埋着的留置针连着细细的管子。她膝盖上摊开着本《传习录》,看得还挺认真,手指无意识地抵着书,眉头微微蹙着,像在琢磨什么深奥的道理。 手边床上,还散落着另外几本风格跨度极大的书:《红楼梦》、《孙子兵法》,以及一本封面花哨、书名闪瞎眼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重生之老公轻点宠》。这几本书歪歪扭扭地堆在一起,跟膝盖上那本正儿八经的《传习录》一道,构成了一幅极其诡异又和谐的画面。 门无声地推开了。 靳维止走进来,他似乎刚处理完公务,身上还带着室外清冷的气息,深sE衬衫衬得他肩背挺阔。他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个被书籍包围的身影,以及她手边那堆风格跨度极大的读物。 脚步一顿,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于幸运正神游天外,猛然察觉光线变化,一抬头,魂儿差点吓飞! 是那个阎王!他他怎么又来了?大半夜的!她吓得心脏要蹦出来,想都没想,几乎是条件反S般,把手里的《传习录》往脸上一扣,整个人哧溜一下缩进被子里,连脑袋带脚蒙得严严实实,屏住呼x1,假装自己已经睡得人事不省。 脚步声不疾不徐,停在床边。 于幸运躲在被子里,紧张得睫毛狂颤,恨不得自己立刻原地消失。 静了几秒,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大手伸过来,捏住她蒙头的被沿,往下拉了拉。 新鲜空气涌进来,同时涌入的,还有靳维止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继续看。” 于幸运装不下去,只好尴尬地睁开眼,对上一双在昏h灯光下显得深邃的眼眸。她脸颊发烫,赶紧把脸上的书拿下来,小声嗫嚅:“我……我就是太无聊了……这些书,都挺、挺有意思的。”说完,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狡辩? 靳维止的目光在她强作镇定的脸上停留一瞬,移向她膝盖上那本《传习录》。“王yAn明?”他问,声音依旧平稳,“能看懂?” 于幸运本来还怂着,被他这语气一问,心里那点小小的,属于学渣被疑似学霸俯视的不服气,咻地冒了点头。“当然!”她x1了口气,“我看百家讲坛讲过!心即理嘛,不用外求。知行合一,知道了就得去做,光知道不做等于不知道……我觉得王yAn明挺实在的,他就是觉得当时的人读书读迂了,光会掉书袋,不会做事,所以强调要在事上练……” 她越说越顺,把自己看百家讲坛和杂书野史攒的那点理解,倒豆子似的往外倒。大概是这几天憋坏了,也或许是靳维止虽然气场吓人,但问话的语气没什么嘲讽,更像纯粹的询问,让她胆子大了点。 靳维止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伸手从她旁边那堆书里,cH0U出了那本《孙子兵法》。“这本书呢?”他随手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