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心
室,安置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 “先休息会儿,那边有书,水在桌上。”他指了指旁边的书架和茶几,语气平静得像在交代工作,“我去弄点吃的。”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与起居室相连的开放式小厨房。于幸运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熟门熟路地从墙上取下一条深灰sE的围裙,动作流畅地系上。围裙带子g勒出他JiNg瘦的腰身,这个画面……太不周顾之了。 他打开冰箱,拿出几个碗碟,又洗了手,开始处理食材。动作不算特别娴熟,但很稳,很专注。洗菜,切r0U,剁酱,“笃笃笃”的切菜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暖h的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 于幸运就那么傻坐着,看着他挽起衬衫袖子露出小臂,看着他低头认真地把h瓜切成细丝,看着他开火,热油,下r0U末……空气里渐渐弥漫开一GU浓郁诱人的香气。 是炸酱的香味。 周顾之把面捞进凉水过了一遍,沥g,铺上h瓜丝、豆芽、萝卜丝,最后浇上油亮喷香的炸酱。整个过程流畅而专注,他端起那碗面,抬头看向沙发上的于幸运。 “来。”他说。 于幸运走了过去。直到在茶几前站定,看清碗里的东西,她才真正意识到这是什么。 炸酱面。 她的心脏猛跳一下。 她从失忆后在杭州商渡家里,半夜饿醒时疯狂想念的,是家里那碗炸酱面。后来被靳维止关着,最想吃的,也是一碗地道,让她想家的炸酱面。靳维止后来确实给了,也很好吃,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不是味道,是魂儿。 她以为,重获自由后,她吃的第一碗面,会是她妈做的。没想到,会是在这里。在这个她以为即将被结束的夜晚,由这个她以为会冷漠指责她的男人,系着围裙,亲手做给她。 这不再是一碗简单的面。它像一个温柔的陷阱,一句她听不懂的咒语。更像一句……迟来的,不合时宜的欢迎回家。 她不知道怎么描述心里翻腾的情绪。太复杂了。委屈,疑惑,不安,还有一点点……她打Si也不愿承认的悸动。她抬头,眼泪已经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汪着,模糊地看着他。 “尝尝。”他把筷子递给她,自己端着一碗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于幸运看着那碗面,sE泽诱人,香气扑鼻。她晚上明明吃过饭了,此刻却觉得胃里空落落的。她接过筷子,夹起一筷子,吹了吹,小心地送进嘴里。 酱香浓郁,r0U丁sU烂,面条劲道,h瓜丝爽脆。是地道的北京味儿,甚至……b她妈做的更JiNg细讲究。 好吃。真的好吃。 可这口面咽下去,心里却更酸了。这是“分手饭”吗?最后的晚餐?所以做得这么用心,这么……像回事? “好吃吗?”他问,目光落在她脸上。 于幸运点点头,嘴里含着面,含糊地“嗯”了一声。 她以为他接下来就会说“我们谈谈”,或者直接宣判。可是他没有。 周顾之看她吃了小半碗,才放下自己那碗几乎没动过的面,解开了围裙,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压力大的时候,我会做两件事排解。”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做饭,或者弹钢琴。” 于幸运抬起泪汪汪的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小时候被要求太多,情绪不能外露,弹琴是个出口。后来觉得,做饭也不错,看得见m0得着,能控制火候和味道。”他解释得很简单,目光却像是透过她,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