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头

样。

    面对那种人砸下来的“金山”，她第一反应不是虚荣或恐惧，而是……别浪费，还能捐了？

    挺……实在的。也有点傻气。

    下午，街道办果然派人来，把剩下的点心连同那两辆豪华餐车于幸运坚持要还，对方推辞不过一起拉走了。办事员是个大姐，看着那些JiNg致得不似凡品的点心，眼睛都直了，一个劲儿问：“同志，这真是热心群众捐的？这得花多少钱啊！”

    于幸运含糊地应着，只说单位同事一起凑的，把早就准备好的、盖了民政局公章的捐赠清单和情况说明递过去。大姐千恩万谢地走了。

    于幸运瘫在椅子上，觉得b上了一天班还累。但心里那块大石头，好像轻了点。

    她不知道的是，这份“热心群众捐赠大量高级点心慰问社区困难群众”的情况，被街道办当作“社区共建典型事例”，写进了本周的民生简报里，层层上报。几天后，这份简报，连同里面提到的“区民政局g部于幸运同志积极协调捐赠”一行字，出现在了陆沉舟的办公桌上。

    两天后，周二。于幸运y着头皮，去给周顾之送材料。

    走进那间熟悉的、充满压迫感的办公室，她b以往任何一次都紧张。脑子里不断回放商渡那身白西装，和那句“喂狗也行”。

    周顾之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一份文件。yAn光从他侧面的窗户照进来，给他轮廓镀上金边，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冷，更遥远。

    “周主任，您要的材料。”于幸运把文件夹轻轻放在桌上，就想退开。

    “嗯。”周顾之应了一声，没抬头，笔尖在文件上移动。

    于幸运松了口气，转身。

    “于幸运。”周顾之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不高，很平静。

    于幸运身T一僵，慢慢转回来：“周主任，您还有事？”

    周顾之放下笔，抬起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静无波，落在她脸上。

    “听说，”他开口，语速很慢，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珠落在玉盘上，“你前天，见了商渡。”

    不是疑问，是陈述。

    于幸运心猛地一沉，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知道！他果然知道！

    “是……是。”她不敢撒谎，声音发g，“他……他让人来找我，说……说请我喝茶。”

    “喝了？”周顾之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喝、喝了点……”于幸运头垂得更低。

    “聊了什么？”

    “没、没聊什么……他就问了我些家里的事，还……还知道我找过您和陆书记……”于幸运越说声音越小，像犯了错的孩子。

    周顾之沉默了片刻。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后，他缓缓靠向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依旧锁在于幸运脸上，那目光里的审视，b以往任何时候都重。

    “于幸运。”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沉，“离他远点。”

    于幸运猛地抬头，撞进他那双深海般的眼睛里。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和……一丝极淡的、但确实存在的凝重。

    “商渡这个人，”周顾之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确保每个字都砸进于幸运耳朵里，“做事，没有底线。”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最终给出的，是最直接、也最严重的判词：

    “他，也不受任何规则约束。”

    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