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趣
,二十多年不上朝。但内阁首辅换了十四任,国库从空虚到充盈,东南抗倭,西北御虏,该做的事,一件没少。”他顿了顿,像是斟酌词句,“像个钟表,发条藏在看不见的地方,表面静,内里转。” 于幸运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有分量,砸在安静的空气里。她忽然觉得,坐在这样一间满是故纸堆的屋子里,听一个这样的人讲几百年前的事,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又有点……x1引人。 “那……皇上他,”于幸运下意识用了小时候听评书的称呼,“真相信炼丹能长生啊?” “信,也不全信。”周顾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炼丹是手段,未必是目的。他要的,或许是另一种掌控。” “那他……跟那些大臣,真就靠递纸条奏疏和传话太监来管国家?”于幸运想起以前看的电视剧,好奇起来。 “基本是。所以他需要最聪明、也最懂得如何在规则内博弈的人,来替他运转这个帝国。”周顾之难得有耐心,解释了几句,“b如严嵩,擅揣摩帝心,JiNg于权术;徐阶,隐忍善谋,一击必中;张居正……”他停住,看了于幸运一眼,“你好像对这段历史知道一些?” 于幸运脸有点热:“就……上学时背过,后来瞎看看。”她没好意思说,她看的多是野史杂谈,还有网络上那些真假难辨的g0ng闱秘闻。正史太枯燥,野史才有意思呢。 周顾之没再追问,只是那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这时,阿姨轻轻敲门,说饭好了。 餐厅就在正房旁边的耳房,不大,一张八仙桌,四把椅子。菜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清清爽爽:一盘清蒸鲈鱼,一盘白灼菜心,一盘木耳炒山药,还有个豆腐菌菇汤。菜式简单,但摆盘JiNg致,香气扑鼻。 于幸运来之前在家吃过了——她妈怕她到领导家拘束,先让她垫了半个馒头。可这会儿闻着这味儿,看着那鱼身上细密的刀花和油亮的葱丝,肚子还是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耳朵根腾地红了。 周顾之像是没听见,拿起筷子:“阿姨手艺还行,尝尝。” 于幸运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r0U。鱼r0UnEnG得像豆腐,入口即化,鲜得她眯了下眼。好吃,b她妈做的还好吃。但她不敢多吃,小口小口地扒着饭,眼睛却忍不住往那盘菜心上瞟——那菜心绿得发亮,一看就鲜nEnG。 一顿饭吃得安静。周顾之吃饭很慢,几乎没什么声音。于幸运也学着样,细嚼慢咽,觉得腮帮子都酸了。 吃完饭,阿姨上来撤了碗碟,换了新茶。周顾之没回书房,就在餐厅坐着,慢慢喝着茶。于幸运捧着茶杯,暖意从掌心传到心里,那点拘谨也散了些。 “刚才说到张居正,”周顾之忽然又拾起话头,“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于幸运没想到他还记得这茬,想了想:“能臣吧,一条鞭法,听说挺厉害。就是……管皇上管得太严了,后面被清算,挺惨。” “嗯。改革者,往往毁誉参半。”周顾之抿了口茶,“他推考成法,整顿吏治,清丈土地,是想给这个帝国续命。手段雷厉风行,也得罪了太多人。”他顿了顿,看向于幸运,“你说他管皇上太严,其实嘉靖之后,皇权与相权,君权与文官集团,早已是微妙的平衡。张居正想做那个打破平衡、重塑规则的人。” 于幸运听着,脑子里却忍不住跑偏到以前在网上看过的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