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不问死生
禹光城最近好生热闹,马上到十一月,便是皇室准备秋猎的日子,各路都扬着几分蠢蠢欲动的滋味。 前不久,后宫宠妃琬嫔得了一位皇子。安川王喜悦,降皇恩于民,街道上张灯结彩,人人脸上都带着乐。 又适时丰年,国库充盈,于是这场秋猎规模也是声势浩大。 傅君华这几日忙个不停,基本上没怎么歇脚,整天带着沈司珩往返奔波。 “九殿下如何?”沈司珩牵着马问道。 傅君华刚去宫里请安了出来。 “还能如何?”他偏头笑了笑,“自然是盛宠。” 沈司珩眯着眼睛看他。 傅君华知道他在打趣,无所谓道:“国运当头,稚子新生,是上天的恩赐,盛宠是自然。何况琬嫔本就受宠,她的儿子,就是他的心头rou。” 走到宫门外了,沈司珩把手里的马绳递给傅君华,“不管怎么样,还是得留意着些,她若是不简单---” 则此子不可留! 傅君华递了一个眼色,道理他当然懂。 虽然九阿哥年幼,但是安川王也正值壮年之时。若是真有意要扶持九皇子,那他傅君华别说地位不稳,就是性命也堪忧。 可惜母亲走得早,虽然他是三皇子,可是没有了母妃那一层凭靠,他与安川王可谓是越来越生分。本来父子间就会因为时间推移变得生疏,更何况天家本就无父子之说。 后来要不是宫里瘟疫横行,导致皇后嫡子,也就是先太子染病去世。六弟又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不然哪里轮得到他这一个无依无靠的质子被召回来呢。 虽说安川王将他安排到皇后座下,让他侍奉皇后为母亲,可是死了儿子的皇后哪里会真的将傅君华视如己出? 这些他知道,他全部都知道。 可是老天给了他这条路,从前不能选择,那么今后便要自己牢牢握住缰绳。 他不信,这么大的禹光城,还能没有别的路了? 就是劈开天地,覆翻江海,哪怕最后是阴沟小道,他也走。 人就是要痛苦才知道活着的意义。 ...... 两人策马奔到沈府。 这么多年,唯一让他觉得温情的,也只有沈家了。 沈家沈太尉的夫人,是傅君华母亲的胞妹。当年傅君华母亲先许配给那时还是皇子的当今皇帝,meimei尚且年幼,长大后嫁给沈从昱,也就是沈司珩的老爹。 一进门,沈夫人就从厅内出来了。 “太子殿下。” 傅君华赶忙上前搀扶起行礼的沈夫人:“你们都退下吧。” 周围沈家众人退去。 “姨娘。”傅君华面色温和,恭敬地喊到。 “娘。”沈司珩也从后面蹿上前来。 沈夫人笑着。 “我饿了。”沈司珩嬉皮笑脸道。 沈夫人嗔怪着他,“知言这阵子忙,里外都是cao心的事,你也帮衬着点。这么大人了,还没个正形。” “姨娘别看阿珩顽皮,正事上也是非常尽心尽力的。”傅君华在一旁帮衬着沈司珩。 “就是啊。” 沈夫人抬手拍打了一下沈司珩,转头对傅君华说:“知言,你也辛苦了。姨娘帮衬不了你什么,只能指望这小子和你一起。”她顿了顿,仿佛有什么话到嘴边,但是终究还是话锋一转:“储君之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