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狱,桀骜难驯
收拾正准备踏出门。 1 “等一下。”周穆突然喊住他。 老郎中背后一紧,站在原地不敢动。 “这里的事,想必不用我多说吧。” “是是,今日我在家中未曾出过门,也没见过大人您。”老郎中自然不敢多生事端,活了这么一把年纪,家里四代同堂,哪敢多嘴。 “嗯,但凡走漏一点风声——”他拖长声音。 老郎中连忙道:“不敢不敢,再给我一个胆子也不敢啊,大人。” “走吧。”一旁的小吏开了门。 老郎中赶紧提着脑袋出去了。 周穆走到江彦清身边,“脸倒是生得好看,可惜生错了地方。” 江彦清看都没看他,捂着胸口撑在草席上大口喘气。 1 见江彦清没什么大碍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今天就到这吧,给他弄点吃的。去那角落里生盆炭火,别叫这小鸡崽子冻死了。”他拿了佩刀走出门去。 “是,大人。” 周穆还没走出刑狱大门,迎面就遇到了傅君华。 “太子殿下。”他行了一礼,“这是?” “嗯。城门外那些受了冻灾的难民突破了守卫军,这些人先看押到大牢里听候发令。”傅君华让人把流窜的难民押下去,然后又淡淡地问道:“周指挥使大人为何深夜到行狱里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大事,例行检查罢了。”周穆假装云淡风轻地说道。 “例行检查怎么深夜前来?锦衣卫白天竟如此忙碌?周大人真是辛苦啊。”傅君华笑了一声。 “不敢当,皇上近日来忧心境内受灾之事,我等也是尽本分工作罢了。” 傅君华说:“那便不打扰周大人了,你去忙你的吧。” 1 周穆说:“太子殿下,告辞。” 傅君华看着周穆离开,心里疑惑地往里走。 听到有人咳嗽不止,正准备进去查看,被一旁的小吏拦住:“太子殿下!里面是......里面这个人害了疫病,小的劝您还是别进去了。” 傅君华问:“是什么人?” 小吏答:“就是个宫里的......太......” “报!”没等小吏说完,门口就冲进来一个人,“太子殿下,您得随我去看看。” 傅君华见状也不再多问,看了一眼咳嗽的方向,便转身出去了。 夜寒天冻,呼出来的水汽都像是要结成冰刀子。 江彦清本来憋着一口气,听到人走远的声音,顿时松弛下来。 看着火盆里的木炭烧得噼啪作响,身上的伤开始又痒又痛。 1 “哟,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一个声音幽幽地钻出来,带着些戏谑的腔调。 “咳......这么久才出现,是故意的吧。” 江彦清平躺下,痛得大口吸气。 “是啊,江小公子看着人畜无害的,实际上咬人可疼了。这不是正好有人代我驯服他么,我也好坐享这渔翁之利啊。” 此人还是没现身,继续调侃着他。 “哈。驯服?” 江彦清笑得森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暗处那个人。 “再晚些你直接来给我收尸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