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完成度一百之後

    我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

    决定违规的。

    没有预兆。

    没有豪言。

    只是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那张已经不再只属於「他」的脸。

    我对镜子说了一句话。

    不是对自己。

    也不是对他。

    「今天，请你休息一下。」

    ◆第一次违规

    我请了假。

    不是因为身T不适，

    而是我替他，写了一封不在行事历里的请假信。

    内容很短：

    最近状况不太好，

    需要一天，确认自己还在。

    寄出之後，我盯着寄件备份看了很久。

    这不是代班。

    这是——g预。

    手机没有立刻震动。

    世界没有即时反应。

    那种安静，

    反而让人心慌。

    ◆他的人生，第一次停下来

    我没有出门。

    把闹钟关掉，

    把窗帘拉开，

    让yAn光照进这个平常只用来「回来睡觉」的房间。

    我坐在地上，

    把那瓶一直没开过的止痛药拿出来。

    不是吃。

    而是把它，丢进垃圾桶。

    垃圾袋落地的声音，很轻。

    却像是某种仪式完成的声音。

    ◆进度暴走

    手机震动。

    【警告】

    侦测到重大偏移行为。

    【代班进度更新】

    完成度：97%→101%

    我愣住。

    「……一百之後，还能往上？」

    下一秒，讯息刷满整个萤幕。

    【错误】

    完成度超出设计上限。

    【错误】

    原人格依附值异常。

    【错误】

    请立即中止代班行为。

    我坐在原地，没有动。

    因为我突然明白了——

    完成度不是任务条件。

    是依赖。

    ◆他开始醒来

    头痛毫无预警地袭来。

    不是这具身T的痛。

    而是——两个意识开始对齐的痛。

    我扶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耳边出现一个声音。

    很低。

    很熟悉。

    「……你是谁？」

    我闭上眼。

    完了。

    ◆不能说出口的真相

    「你不用知道。」我低声回答。

    不是对暂留站。

    是对他。

    「你只要知道，

    你可以休息一下。」

    头痛更剧烈了。

    我感觉到他的困惑、他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