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没有完成度的任务

    候车室的萤幕，第一次没有数字。

    没有百分b。

    没有进度条。

    只剩下一行字，安静地亮着。

    【任务类型：陪伴型】

    【完成条件：无】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是什麽意思？」

    那个人站在旁边，没有翻资料。

    「意思是，」他说，

    「这次我们不要求你改变任何结果。」

    「那我来g嘛？」

    他想了一下。

    「确保，这个人不是一个人。」

    ◆其他代班者的反应

    我走进候车室深处时，

    能感觉到视线。

    不是好奇。

    是评估。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就是他。」

    没有恶意。

    但也没有善意。

    那个曾在走廊看过我的代班者，

    站在角落，抱着手。

    「你让规则改了一条。」

    他说。

    我摇头。

    「不是我。」

    「是那个孩子。」

    他笑了一下。

    「你们这种人，

    最讨厌的就是——

    总把功劳推回去。」

    ◆新任务，旧场景

    世界切换得很慢。

    像是在给我时间，

    适应没有指标的状态。

    我睁开眼时，

    坐在一张医院的椅子上。

    走廊很长，

    灯光白得让人想闭眼。

    旁边的门上，写着：

    「加护病房」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没有制服。

    没有身分证。

    这一次，我不是「他」。

    我只是——

    在场的人。

    ◆她

    病房里，

    躺着一个nV人。

    年纪不大，

    却看起来很疲倦。

    她的手上cHa着管线，

    呼x1器发出规律的声音。

    床边坐着一个小nV孩。

    看起来七、八岁。

    她没有哭。

    也没有说话。

    只是一直盯着那个nV人。

    我坐到她旁边，

    隔了一个位置。

    没有靠近。

    ◆规则，退後了

    视线边缘没有任何提示。

    没有距离警告。

    没有介入限制。

    因为这一次，

    世界没有担心我会越线。

    它只是在看——

    我会不会多做。

    ◆第一句话

    小nV孩突然开口。

    「你也是在等吗？」

    我点头。

    「嗯。」

    「等她醒来？」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