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欺骗 逃跑)
言许顿了顿,不在乎地笑了笑,仿佛真的认命放下了,“现在这些我通通都不奢望了,你每天读英文给我听吧,我想听你读,你读得很好听。” 言许抬眸看向贺逐深,他浓艳的五官漂亮至极,配合他清冷的嗓音,看起来纯洁又艳丽,看向别人时会不自觉把对方的魂魄吸进他的眼睛里。 离开、想跑,这些词本是贺逐深的逆鳞。可坦诚说出来效果就不一样了。 贺逐深心头一软:“言言就这么想去留学吗?等你毕业后,我陪言言一起去待一年。 “但在这之前就千万别想着逃跑了,这是我唯一的底线,其他的所有事情我都可以答应,只要你答应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 接过言许手中的书,那是一篇纪伯伦的长诗。 “读诗,为你读一辈子都可以。” 伴随着一个禁锢在怀里的吻,纸页翻动,贺逐深缓缓吐出一个接一个黏连却清晰优雅的单词,古典的格调,发音非常标准,满满的贵族英伦腔。 贺逐深大学时参加过西方文学俱乐部,每个月会举行一次朗读分享活动,他从不缺席,那是他少有的可以沉浸在文字中的时刻。 可现在,贺逐深听见了诗文激荡后强烈的心跳声。 他从未想过,言言会邀请他读诗,情欲、性爱代表着rou体的契合,可是诗不是,读诗代表着灵魂的共鸣和碰撞。他的言许,在细细听他读诗。他的某种隐秘的期待,忽然有了落脚点。 言许颤声说,“我想听你读完。” 当读到那句“Youotjudgeanymanbeyondyourknowledgeofhim,andhowsmallisyourknowledge.你判断一个人不可能超过你对他的了解,而你的了解又是多么肤浅”时,言许从贺逐深怀里挣开,去倒了一杯水。 回来时,他深深盯着贺逐深的背影驻足良久。 诗读完,贺逐深看着仍站在他背后两米远处一动不动的言许,把人搂进怀里:“怎么哭了?” “你本科是在a大读的吗?”言许问,可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嗯,你读得真好。” “嗯。我们是校友,言言。” “下一次我想听莎士比亚,可以吗?你有读过吗?” “当然可以,去英国之前,我最常读的就是莎翁的十四行诗。”贺逐深吻上言许的泪水,“读完后,言言可以爱上我吗?” 贺逐深没有等到回答。 可是他从未像今天这般心潮澎湃和满足。 他的爱人亲口说不会再逃跑,他会每天听他读诗,哪怕言许永远不说爱他,他们也会是深情的眷侣。 尽管十天后,言许第三次向他炫耀他做的抹茶蛋糕,随口问他要不要尝尝——前两次少年明明都是故意做给他吃的却不承认,他在监控里看到少年笨拙地学习做糕点,第一次不太好吃,但第二个却进步很大——贺逐深品尝了第三份蛋糕,很甜,恰到好处。 ——一如少年一个月来的筹谋布局,恰到好处地让贺逐深在甜蜜的幻象中一步步瓦解了戒备,失力地毒发后昏死过去,直到言许逃去国外都没有再醒过来。